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东南亚风云(1/2)
这个消息,等于是在曼谷的混乱火上浇油。所有洗钱的地下钱庄都被人盯上。能做洗钱生意的,自然也都不是善茬儿,但在这种人人都被天量财富迷红了眼的当下,也是没有多大抗衡的能力。陆续有地下钱庄被人突袭,尤其是那些原本主做雪花汗生意资金的,更是成为突袭的重点,最惨一家三天之内连续被三伙不同的帮派光顾。这里面有的是在查找那二十亿美元的线索,也有的是趁火打劫,单纯只是为了抢钱。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动刀动枪......我盯着那柄剑,没动。剑鞘是黑檀木的,包铜处磨得发亮,棱角圆润,显是经年摩挲。鞘口一道暗红朱砂符,用的是高天观最老的镇心篆,不是画的,是刻的——刻完再填朱砂,再以指腹反复按压,让朱砂渗进木纹深处,十年不褪色。这手法,全观上下只有三人会使:黄元君、陆尘音、还有当年在金城维持会总部被当众开革的卓玄道。我慢慢走近,手指悬在鞘身半寸之上,并未触碰。屋里没有香火气,却有极淡的松脂味,混着一星半点沉水香尾调——那是陆尘音惯用的静心熏料,她来过,不止一次。她把剑留下,不是托付,是封印。斩心剑认主不认名,认气不认契。我若真要抽剑,它未必出鞘;若我抽出了,它便再不会回鞘——此剑自黄元君手传下,只饮过两次血:一次是八岁那年,在金城青石巷口,我拿它割断自己左手小指,以血破地仙府“锁寿钉”;第二次是上月在达兰,我持它斩下加央扎西左臂时,剑尖震颤如活物,嗡鸣三刻不止。可此刻它静如死铁。我退后一步,坐到床沿,解下外衫,露出左腕内侧——那里有一道细长旧疤,蜿蜒如蛇,疤底泛青,正是当年“锁寿钉”的根痕。我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皮肤下竟微微鼓起一点凸起,像有活物在皮下翻身。我心头一紧,立刻并指按住,默运《阴脉九转》第三转“蛰伏势”,一股凉气自掌心透入血脉,那凸起才缓缓平复下去。不是幻觉。劫寿之术,从未真正解除。白玉明临死前说的那句“你撑不过明年春分”,原来不是恐吓,是诊断。我躺倒,望着天花板,窗外天色已由墨蓝转为灰白。通州冬晨的冷,是刺骨的干冷,空气里浮着煤灰与霜粒混合的味道。楼下传来早市小贩推车的吱呀声,还有收废品老头敲梆子的脆响——这人间烟火气,竟比格色寺喇嘛殿前的酥油灯还要真实三分。手机震动起来,是罗英才。我没接,任它响了七下,自动挂断。七是奇门中“死门数”,也是阴脉术里“断机应”的时限。他若真有急事,第二遍会掐在第七秒拨通,第三遍必在子午交界时。果然,两分钟后,手机又响。我按下接听。“惠道长,”他声音压得很低,“刚收到消息,印尼雅加达那边,郭锦程名下‘三合航运’昨晚被海关扣了三艘货轮,理由是走私古董级道教法器,其中一件疑似明代‘九曜镇坛杵’,已经移交文化部文物鉴定中心。但——”他顿了顿,“那三艘船的舱单,是我亲手改的。”我坐直身子:“你动了手脚?”“不是我。”罗英才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是赵开来批的条子,贺国喜签的字。他们让我把原单上的‘青铜佛像’改成‘明代道教法器’,再把其中一件标注为‘高天观旧藏遗失物’。海关的人不认识字,只认红章。现在整个东南亚道门圈都在传,高天观要收回流散海外的镇观之宝,而郭锦程,正替地仙府保管这批东西。”我闭了闭眼。这是逼宫。高天观从不追索海外遗物——黄元君说过,法器离观即失灵,强索反损气运。可如今这谣言一旦坐实,所有依附地仙府的东南亚道观、神坛、乩童堂,都会动摇。谁还敢信一个连祖师法器都保不住的门派?而郭锦程若想洗清嫌疑,就必须主动交出货轮——那三艘船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法器,而是地仙府在印尼招募的三百名新徒,以及十二箱“阴脉引煞粉”,专用于在火山口设坛,引地火反冲,制造伪神迹,煽动教众暴动。这盘棋,赵开来早就布好了。我问:“郭锦程反应如何?”“今早召开了紧急董事会,”罗英才语速加快,“但他没露面,派了个叫苏文炳的副手出来讲话,说三合航运一向守法经营,绝无走私行为,所谓‘高天观旧藏’纯属无稽之谈,并当场放出一段视频——拍的是金城高天观山门前的功德碑,镜头扫过碑阴,有几行小字:‘民国廿六年,倭寇焚观,诸法宝尽毁,唯存玄然剑一口,斩心刀一柄,余者皆付劫灰’。”我笑了。碑文是真的,但镜头停得太巧——正好避开碑阳右下角一行新刻小字:“乙未年补录:九曜杵等十二件,系清光绪年间暹罗王室所赠,战时寄存曼谷玉佛寺,今已寻回,暂存香港三脉堂。”这行字,是三个月前我让人补刻的。郭锦程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在打假,其实是在往自己棺材板上钉第一颗钉子。“他今晚会去玉佛寺。”我说。“你怎么知道?”“因为玉佛寺住持,是他师弟,法号慧明。慧明三年前就该死了,被郭锦程用‘续命金丹’吊着,每日服一粒,丹中含‘尸油引’,靠吸食香客精魂维生。现在丹药断供,慧明只剩七日可活。而郭锦程昨夜扣下的三艘船里,最后一箱‘阴脉引煞粉’底下,压着三十粒新丹——他必须亲自送去,否则慧明一死,玉佛寺地下密室里那幅《地仙府百脉图》就会暴露,图上标着整个东南亚地仙府据点,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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