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迦牟尼伫立九幽虚空,亿万载不动的心神,竟被这场撼动诸天根基的激战震得剧烈摇曳。
他暗自喟叹,即便是自己万佛之祖的真身全力铺开,也难达成这等崩裂诸天界域、动慑天地鬼神的恐怖威势。
这一战,实在是超出了他对禁二战力的所有认知,当真恐怖如斯!
“确是非凡。”地藏微微颔首,眸中闪过一丝精悍的认同,可话音一转,一抹阴冷的笑意便爬上嘴角,
“然,又能如何?这场血斗如我们所想,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心神与力气,早已将你我师徒二人抛之脑后!今日,他俩必死无疑!”
释迦牟尼敛去杂念,沉沉点头,默然认同了这番判词。
“他奶奶的腿!看这架势,难不成是猴哥要输?”
同处九幽虚空裂缝中,夜君莫如一道最深沉的暗影,与混沌真空完美融为一体。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三界夹缝另一端的黑暗大陆,右手呈八字抵着下巴,眉头微蹙。
深邃的星眸在悟空与凤逸渊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凤逸渊的逆时光刀冢,与他的时间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截然不同。
逆时光刀冢,是逆流时光本源,直接去斩生灵的过去之根,凌厉无比;
而自己的时间杀,是先囚岁月刹那,再行抹杀。
指尖轻弹,敌人便在现实世界的眨眼之间,承受万亿年的时光侵蚀,神魂被消磨得形神俱灭。
更厉害的是,时间杀可在敌人的过去、现在、未来三线种下死亡标记,触发之时,三线乱流爆发,将目标绞成最细微的时空碎屑,纵是大道本源,也难重组其存在!
反观逆时光刀冢,看似霸道且直接,不过风险却极大。
因为直接逆斩时光,轻则遭岁月反噬重伤跌落。
重则招惹时光深处蛰伏的未知大恐怖。
还有,若遇上悟空这等天赋异禀之辈,逆斩其时光时,对方竟能强行引动自身道韵,将刀冢的术法,硬生生转化为硬碰硬的神通对轰,根本无法直接去斩其过去,反倒如此时这样,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这时,夜君莫眉头骤然紧锁,他仿佛在悟空身上感应到了什么,让他心头巨震。
他甚至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险些显露真身,被地藏与释迦这两位巨头察觉。“猴哥体内……竟有如此诡异的变动?”
咳咳——
苍穹之下,大地之上,万里云层翻涌不休。
悟空猛地咳出一口腥甜血沫,周身气息紊乱至极,却神色毫不在意。
他缓缓抽出那柄深深插进虚空的乾坤龙纹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隔着一方破碎崩裂的天地,他与那浴血狂傲、气势滔天的凤逸渊,遥遥对峙。
悟空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看透了万古,喃喃自语间,声音穿透血雾传来
“破开了对帝宇的心魔桎梏,竟让你如此欣喜若狂?”
“我不该高兴?”凤逸渊仰天狂笑,笑声震得虚空都在瑟瑟发抖,其中满是睥睨天下的狂傲与解脱,
“帝宇是我此生挚友,亦是我心头梦魇!破开这一心结桎梏,我道心才算真正圆满!如今的天赋,绝对足以比肩帝宇!从今往后,我再无羁绊,再无瓶颈,可直冲诸天巅峰。”
悟空缓缓摇头,金色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淡漠
“十万年前,你我便已一同领悟大自在心境。可你始终困于‘帝宇’二字,被过往束缚,被心魔禁锢!你的路,本就从未完美,处处皆是瑕疵!如今你依旧抱着超越他的执念,何其可笑!何其可笑!”
“猴子!”凤逸渊猛地攥紧双拳,指节发白得近乎透明,眼中寒芒刺骨,厉声咆哮,
“我早说过,你没资格说教我的道!什么是瑕疵?什么是完美?帝宇是我必须超越的目标!路若是一路平坦、毫无瑕疵,那才是真正的死路!有瑕疵的路,有执念的路,才是一条能攀至巅峰的真正好路!”
“你真以为我不懂神通荒废便会退步的真理?”凤逸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疯狂的坦诚,
“知道我十万年来为什么迟迟不去钻研逆时光刀冢吗?因为我怕!我怕一旦超越了帝宇,便会路尽途穷,没了前进的动力,天赋走到尽头,再也无法攀升半步!”
“你看看,若不是我一直抱着追赶帝宇为唯一目标,今日,我逆时光刀冢,又怎么可能破掉你斗战圣法加持的混沌大魔猿真身?一朝跃至巅峰,圆满无缺!”
闻言,悟空眸色微动,随即释然一笑。
这笑容之中,藏着万古无敌的霸气与从容
“对于你的道,也许正如你所言。有瑕疵才是一条充满动力的路。但今日,你凤逸渊的路,到头了!彻底走到了路的尽头!”
“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