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是谁？”黄雅楠惊叫起来。
谭伯把那个人拖了过来，扔在监牢前面，这时她看清楚了，那是何小荷，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
她一点都不关心何小荷的死活，但担心何小荷的遭遇降临到自己身上，“你把何小荷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傅宝的感官比起黄雅楠要敏锐许多，他直觉感应到何小荷没死。
“你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谭伯站在监牢前，隔着铁栅栏，声音嘶哑。
“什么不该看到的？我们什么都没看到啊！”黄雅楠忙不迭地撇清关系。
“是你杀了顾慎之？为什么？”傅宝淡淡开口。
谭伯依然沉默，原本昏花的老眼在此时看来异常有精神。
“你和顾慎之有仇？”他继续追问。
谭伯缓慢的摇头，声音非常沙哑，显得有些疲倦，“怎么会有仇。”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难道杀人只是他的兴趣？“如果他再活下去，这家医院就要被他毁掉了。”谭伯的语气很平淡。
他知道顾慎之的医术以及医德都是废物级的，只因为他老爸就是董事，没人敢开除他而已。
顾慎之屡次搞出医疗事故，把原本好好的一家医院弄到声名败坏，甚至濒临倒闭，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慈父多败儿嘛！但这和顾慎之的死有什么关系？
“我出生在这家医院，之后一直守着它，我擦过它的每一寸地板、每一块玻璃，它就是我的父母，我的孩子，我的爱人，我怎么可能忍受别人毁了它？”谭伯的语气中充满了温柔的爱意。
这份感情让傅宝感到不寒而栗。
“……老变态，竟然爱上这家破医院。”黄雅楠完全无法接受，低声批评。
“你说什么？！”谭伯骤然冲上前来，她被吓得一声尖叫，缩回傅宝身后。
此时他的视力已经渐渐恢复，看着谭伯把拳头砸在栏杆上，神色疯狂，他心中微微一叹。
精神异常！谭伯是一个偏执的杀人狂。
“你们都看到医院有鬼，传出去就没人敢来这家医院了，所以你们要死，都死在这里吧，不会有人知道的，别害怕，一点都不痛，只是会慢慢饿死。”谭伯沙哑着道。
被他这番话吓得直发抖的黄雅楠哭得更厉害了，她恐惧的直盯着谭伯身后的通道，生怕谭伯口中的鬼会突然出现，却因此注意到一个异状，她在傅宝耳边低声说：“我看到何小荷手动了一下……”
是吗？这是个好机会。
何小荷在栅栏外，是唯一有办法救他们的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拖住谭伯，不要让他注意到何小荷。
“这家医院究竟哪里值得你爱？它只是一幢建筑物！”傅宝故意这么说。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我生在这里，活在这里，我不会看着它倒闭！”谭伯凶狠的喊。
“不明白的是你，这家医院没救了。”在他看来，医院死了这么多人，即便有再好的医生和设备，也没人敢再来这家医院。
“闭嘴！闭嘴！”谭伯疯狂咆哮。
“喂……”黄雅楠忍不住推了傅宝一下。
他干么一直激怒这个老变态？要是他发怒杀了何小荷怎么办？傅宝有点尴尬，他不喜欢和人类接触，又天性淡漠，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样扮演张老师的角色。
不过，既然顾慎之会中陷阱，就表示他对这个地下通道并不了解，那么何小荷从顾慎之这里得知地下通道的事……可能是谭伯刻意告诉顾慎之的。
以顾慎之的为人，极有可能对这样的秘密通道感兴趣，这种地方非常适合幽会，或是带一些不懂事的小女生来探险，进而增加些情趣什么的。
只是他不知道，等着他的是要命的陷阱。
只是，其余的骨头是谁的？先前他推敲过，这里的骨骸可能是可怜的孤儿，但既然谭伯利用这个通道来杀人，不排除是其他可能危害医院而被他解决掉的人。
当时杜月娟在电梯前对谭伯怒吼，她提到害死人时，谭伯的脸色就变得愤怒、凶狠，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他并没有错过。
“这些是人类骨头吗？”傅宝轻声问：“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这和我没关系，我不会轻易杀人的。”谭伯摇摇头，似乎镇定了下来。
“你就是杀了我们，也挽救不了这家医院，人类就是喜欢用错误的手段去制造更加错误的结果。”傅宝继续发挥他的挑衅天赋。
谭伯瞪大眼睛，抓着栏杆的手暴出青筋，像是恨不得冲进去撕烂傅宝的嘴。
黄雅楠被吓得瑟瑟发抖，但就在这时，她发现倒在地上的何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