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如若南宫夜身旁站着的换成洛一缘亦或是他人,同样会遭了无妄之灾。
种种负面情绪融汇交错,让原本潜藏心底的那颗邪气种子得到了更加旺盛的成长,于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天外邪魔的虚影幻象。
还沉浸在力量越来越强的畅快中,不断编织着与南宫夜之间的旖旎美梦,王怜绯忘乎所以,就连身份暴露都没发现。
至此,名单上已有一人得以确认,而另一人,始终藏得很深,藏得很好。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骑虎难下的地步,他还是藏在幕后,没有露出马脚。
诚然,他的身份,大家都清楚知道,但比起狂妄到近乎作死的惜花公子,他从未显露过半点邪气存在的迹象,做事也算尽心尽力。
“言王的行事,万民万心有目共睹,哪轮得到你一个贪花好色的淫贼在此胡言乱语?”
“算了,耐心有限,既然你自己找死,也与人无尤。”
“纳兰曜!”
洛一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这厮的脑子估摸着都被下三路给占满了,除了淫邪的欲念,什么都没能留下。
如此脑子,是怎么在纷扰的乱世活到现在的?不只是洛一缘在疑惑,许许多多的人也在同样好奇。
一如先前说好的那般,由纳兰曜负责应对王怜绯,至于应玉堂,则留着应对那藏于暗处之辈。
“终于到本公子了么,嘿嘿。”
“还真是有够拙劣和丢人,与你这种烂货并称公子,实在是丢人现眼。”
早就蠢蠢欲动的纳兰曜听到了自己的名讳,两眼顿时迸射出妖异的邪光,低低笑了几声,走上前来。
“纳兰曜”这个名字平平无奇,单单拎出来没什么特别的。
突然之间,王怜绯想起曾威名赫赫的魔教,自古以来都在纳兰家的掌控下,心里不由得一紧。
纵使日薄西山,每况愈下,魔教还是一座无比巍峨的大山,是独行客眼里难以逾越的庞然大物,不是什么人都能挑衅。
如无意外,这自称公子的纳兰曜,便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凶名赫赫的邪公子纳兰曜。
人的名,树的影,邪公子的凶名,远在万山镖局的总镖头之上。
好歹岑万山为人刚正不阿,从不仗势欺人,滥杀无辜,威慑力上,不免差了好大一截。
“哼,邪公子又如何,岑万山排名更高,照旧不是本公子的一合之敌。”
“只要邪魔之力还在,继续成长下去,这广袤的天下,迟早都是本公子的。”
自信满满,王怜绯自视甚高,并未将纳兰曜放在眼里。
元域最为出名的两位公子,邪公子与惜花公子,终于迎来了首度碰面。
不过一个闪身的功夫,纳兰曜已突破三人的包夹,来到王怜绯的面前。
鹰王、横飞鹰与燕尘各自退后数步,并未予以阻拦,反倒秉持着默许的态度。
如此动作,倒是有些出乎王怜绯的意料,眼睛一花,面前已多了一道人影。
“惜花公子?”
“且让本公子看看,你有何资格,与本公子并驾齐名!”
两根手指一并,化作剑指凌空点出,浅紫色的剑光忽闪忽闪,快若惊鸿,直奔天灵而来。
生死二气萦绕于剑指之上,由紫雾中蒙生些许浅绿色的荧光,不灭不休。
修罗灭绝邪功仅仅只运用到第八重天涅盘境,威势已然非比寻常,丝毫不比刚刚的六道撼世杖逊色。
威势相近,威力可不尽相同,纳兰曜已然臻至神境,举手投足,都有莫大威能。
扇骨又是自信点出,王怜绯可不相信,今非昔比的自己,还能输给区区一个排名排名二十六的天虚传说。
“咔!”
“咔!”
延绵的紫绿浅光没有一丝犹豫,蔓至纸扇上,再是寻常不过的材质,根本不可能抵御灭绝剑法的摧残。
那朵标志性的黄菊花虚影花瓣枯萎,枝叶凋零,被切割成了大大小小数以百计的不同部分,化作青烟就此消散。
纸扇顷刻爆碎,连带着还有整条手臂都炸裂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血洞。
剑气先行爆出,血花而后绽放,倏忽大量失血,令王怜绯头晕目眩,难以自持,体内真气涣散,连连后退了几个大步,都没能稳住身形。
“切,吹得震天响,手上功夫却稀松平常,不过尔尔。”
“想来是那岑万山看你只是后生小辈,想给你个教训,不然的话,你这碎料,焉有命在?”
“与你这等残次品同为公子,实在是有些丢人。”
纳兰曜潇洒撤招,挥手甩袖,尽显高手风范,还不忘为岑万山找了句补。
万山镖局与魔教之间也没什么交集,他与岑万山更没多少熟悉,不过随口补上一句,就能让对面气炸了肺,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