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血肉之躯竟然与宝物完全融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舍难割,不分彼此。
妄图将陨玉穹霄冠与“乘向南”分开,几乎等于要强行将一尊天魔的血肉徒手扯碎撕烂。
有的人或许能够做到,可不代表他应玉堂也能做到。
头冠扯不下,想必衣裤带鞋都是如此,刚刚的两柄武器亦复如是。
眼看“乘向南”即将有所动作,予以还击,应玉堂把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不再取巧,而是直下狠手。
血爪划过咽喉,荡起大片宝光之余,仅仅只是划破了薄薄的一层表皮,点滴腥臭无比的脓血向外飞溅。
应玉堂迅速撤手,险之又险地躲过脓血的溅射,可百炼精铁与元盈石共同浇筑的地板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呲溜!”
“呲溜!”
地板上迅速显现出大面积的腐蚀,能够硬抗天虚级别的材料,连多支撑几个呼吸都做不到,顷刻多出了许多坑坑洼洼的小洞。
来不及为眼前这尊与众不同的天魔惊骇,应玉堂回掌抡圆,自上而下,鼓起十二分的劲力,强行将冥河血图的功力推上前所未有的境地。
左掌携八重血手印之势,以万钧雷霆之力轰然砸下,而右掌更不间断地狠拍在左手后背,又是一记八重血手印。
双重八重血手印的轰击捶打,几乎耗尽了后背血神虚影的全部力量,虚影摇摇欲坠,化作血芒星光,当场消散。
“死!”
目露凶光,自与洛一缘相识开始,应玉堂已很少再露出如此凶狠暴戾的表情,而现在的他,一身力量,早已达至不吐不快的绝对境地。
两束巨大的血柱同时向上,冲破三重屏障的阻碍,大有上抵九霄,破灭苍穹之势。
好在余下众人齐齐出手,一道道光幕层峦叠嶂,才终于在血柱即将触及规划实验局穹顶之际,将之拦截了下来。
每一道血柱,都是一股八重血手印的劲力,两股巨力同撼于一人之首,委实难以想象。
双掌猛拍后脑,大量血神气的灌入,迫得邪气破体而出,“乘向南”身上的气势立刻弱了三分,再也不复刚刚的威势。
缠斗许久,终于得手,还没来得及将喜色表露在脸上,应玉堂就察觉到了不妙之处。
继续依法炮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当可将天魔身上的魔气尽数逼出体外,到时候祂便是没了爪牙的老虎,全然构不成任何威胁。
当然,想要以此唤回曾经的乘向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逝者已矣,神脉强者也不是神明,做不到这么离谱的事。
一点寒芒带着渗人的寒气悄然靠近,应玉堂脸色一沉,也顾不得继续劲灌血手印,回身就是一个后空翻,将彼此之间的距离多拉开了一些。
九宫金剑与凶毒尺,赫然穿过了天魔的胸膛,将行那天下闻名的同归于尽招式——天地同寿。
剑尺穿胸,天魔自身丝毫无损,宝物早已与身躯相连,身上任何一个部分,都可随意变幻交融,一旦刺到实处,受伤的只会是敌人。
应玉堂退得已然足够快,可胸口还是传来隐隐的痛楚。
豁尽全力施为,维系在身旁的护身血神气稀薄到几乎无法想象,连保持气墙的方式难以做到。
一道不大不小的剑伤,如肉三分,内里隐隐透露着带着墨色的金光,一眼便知是那九宫金剑的手臂。
腐臭的黑气自伤口不断弥散,一只只形状怪异、狰狞恶心的毒虫在伤口处肆意攀爬嗜咬,不断加剧伤痛的干扰。
“吼!”
天魔骤然回头,一双邪气充盈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死死盯在应玉堂的身上,叫他不寒而栗。
能够在本能之外,又多了一丝丝名叫仇恨的负面情绪,足以证明新诞生的天魔,正飞速成长与进化。
眼下应玉堂还能勉强与之斗个你来我往,热闹非凡,再过一会儿,恐怕远远不是对手。
九宫金剑、凶毒尺从胸膛的正面抽出,黏连的血肉恢复如初,几乎看不到有多少不对的地方。
只是皮囊之下,血肉正不断蠕动着,一条条触手早早便形成了类似骨骼、血肉的存在。
“百宝老人早已死了,现在我等眼前的祂,乃是一尊天魔,他身上的邪魔气息,想必你们也能清楚感应到。”
“无论是否有旧,你们熟知的乘向南都已不在,一齐动手,速速将之擒下,最好将之生擒,尚有大用。”
与言王、三位殿主稍稍交流了一阵,洛一缘暗自点头,大喝出声。
“生擒,生擒,祂那可以不断修复成长的血肉,正是破界天舟最好的能源!”
“祂的脑袋我也可以用,或许可以借此反向窥探天外邪魔的动向!”
众人蠢蠢欲动,千星客也有些急了,赶忙扯开嗓子放声大喊,生怕慢了一步,天魔乘向南步入祂几位同伴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