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千星客不得不让破界天舟停滞于此，就算他有心想要再向前突进，也跑不了多远。
“警告，自毁模式启动！”
“能源储备剩余45%，隐藏能源储备剩余37%，符合自毁程式最低标准，启动中。”
残存的内舱与所剩无几的部件开始发烫、发红，几乎瞬间就濒临熔化，剧烈的高温，完美符合了自毁的定义。
“老杂种，死怪物，来试试斯曼斯大爷这些年的新成果吧！”
几乎沦为孤魂野鬼飘荡了许久许久，以千星客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突破与进步？
整艘破界天舟，都被他加装了改进后的“空间坍塌湮灭发射器”，升级成为“空间坍塌湮灭自毁装置”。
惨白的大手后发先至，猛地捏合，不管不顾，将滚烫炙热的破界天舟捏在手心，一点都不担心被灼伤烫伤。
区区后天造就的死物而已，就算再厉害，再了得，也未见得能与寰宇星海中那些个恒常明亮的恒星相媲美。
只要始祖愿意，一颗颗烈日恒星，也不过是手中不过尔尔的玩物罢了。
“轰！”
破界天舟所在的方位开始发生剧烈的爆炸，强烈的热能只在瞬间闪烁，继而冰冷到了极点，反向发展。
空间开始向内坍塌，破损的裂口中出现鲜明的漆黑之洞，大口大口吞吃周围可以触及，亦或是是即将触及的一切事物。
始祖的大手又如何，依旧不能免俗，苍白的表皮向内被强行拉扯，扭曲变形。
“老师，你还好吗，要不要紧？”
“我们……我们当真能赢么？”
得到两位神话的帮助，瓦伦丁的状态已恢复了许多，纵使压迫感还未完全消除，起码算是不再连自我都把控不了。
破界天舟已毁，他也不必再劳心劳力去操控维护，腾出手来，可怜巴巴地问着自己的老师，内心满是惶恐。
千星客又何尝不怕？
场面话说得再漂亮有什么用，站在对立面的，可是寰宇星海现今唯一的始祖，没人能够说真的不怕。
只不过千星客乃至一众神境强者都清楚明白，再怕再胆怯，也没有任何意义。
哪怕他们对着始祖顶礼膜拜，俯首称臣，也不见得能够真正改变整个玄元域的命运。
残忍、嗜血、杀戮、暴戾等等，本就深深镌刻在邪魔一族的血脉之中，说再多都没用。
更不要以为投效邪魔一族，甚至不惜身堕魔道，蜕生为魔就能够苟延残喘，得到重用，那都是糊弄人的瞎话。
常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天魔，在始祖眼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而已，根本不会真当做自家人。
始祖的眼里，从来只有自己。
“赢？”
“瓦伦丁，不要将你老师想得太厉害了，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主宰，站在整个寰宇星海最顶端的王者。”
“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祂都是邪魔一族的王者，更是整个寰宇星海现今已知的最强者。”
从亢奋癫狂中清醒了些许，听着学生关切的问候，心里也感觉暖暖的。
且不论瓦伦丁的天赋如何，未来成就如何，最起码，这份孝心，是足够了。
“咳咳，不妨事的，不妨事的。”
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千星客这副崭新的身躯强悍得紧，就算再怎么耗损心力，都不见得会当真出现什么吐血的症状，不过难受，还是免不了的。
“老师我与洛兄谋划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主宰，也会流血。”
会流血，那就是会受伤，会受伤，自然也会死。
事实上，主宰不死，本就是一个伪命题，星海域界联盟盟主古夜与始祖湮已用鲜活的生命证明了这一切。
只是严格来说，主宰与主宰之间的争斗，还是不足以说明什么，就像人与人之间可以相互倾轧，但再多的蚂蚁，也难真正咬死一个长着双脚会跑会跳的人。
空间坍塌湮灭自毁装置造成的坍缩，充其量不过持续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因能量耗尽，无以为继。
虚无的黑洞足以吞噬一切所触所见之物，却独独无法对始祖之手造成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损伤。
皮肉被牵扯得再怎么变形，也只能说是轻微的疼痛，连伤都算不上。
得不到外物补足能量，黑洞徐徐闭合，变作一片混沌的空间裂隙，再无先前半点威势。
端坐于星舰宝座之上的始祖没胸膛微微起伏，不屑地摇了摇头。
浪费了诸多时间，闹了许久，结果对祂造成的影响，就和蚊虫轻轻叮咬了一口没什么区别，连小小的肉包都没能长出。
期待已久的蹂躏虐杀目的已然达到，始祖没却并没有获得半点成就感与喜悦，内心还是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