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道尔顿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自在身残面修复为玉偶之面,但并非完全复原。道尔顿在其中镌刻了一道符咒,或许可以反制面具背后连接的那个最终意志。]
[当然,这个符咒无法单独发挥作用,毕竟,这只是一个面具……]
沈迟愣住了。
这话的意思是……道尔顿不仅将面具修复,而且还在其中镌刻了符咒,可以抗衡恶神祖元长央的意志?
……这就是大师级职业者的能耐吗?
不过,最后那句话,符咒无法单独发挥作用是什么意思?
沈迟细思片刻,回过神来,赶紧回复:
[行,收到了。到时候见。]
*
黑渊深处。
幽暗之间、弯刀兄弟会、剑之残痕、日暮游荡者的八名霸主,以及顾玉衡在内的一众领主队伍,正在黑渊的浓郁魔瘴之中缓缓行走着。
虽然他们无法看清任何方向,四周一片昏暗,但是,他们的步伐却十分坚定,就好像他们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
在剑袍男子虚影的带领下,这支庞大的队伍,真的突破了魔瘴的封锁,就这样径直深入了黑渊。
为首的剑袍男子,神情笃定,步履有节奏地前行,&bp;动作不疾不徐地,如同进入了熟悉的环境,却并不见他利用了什么法子。
忽然。
魔瘴之中,似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剑袍男子,猝然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庞大人群,也跟着立定,不再行进。
人群十分安静,没有人敢东张西望、窃窃私语。
顾玉衡混在队伍中,他的目光向着前方望去,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直直看向远处的雾中,妄图看穿浓雾背后的事物。
雾太浓了,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顾玉衡就是莫名觉得,那雾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的存在。
正在向着这里而来。
控制不住地,他脸上掠过一丝紧张和不安。
按理说,他所在的这支队伍当中,有整整八名霸主的存在。
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
但是,这里毕竟是黑渊的深处,已经完全远离了地表,远离了熟悉的环境,是突破了常理的地方。
黑渊,对于领主来说,本来就是完全陌生、无法理解的存在。
顾玉衡不由得产生怀疑:
霸主……在这里,真的还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吗?
为首的剑袍男子,忽然发话了。
“待会不要动。不想死的,就一切听我号令。”
这话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顾玉衡心头,却更加不安了。
下一刻……
那雾中的事物,近了。
一片妖艳的红。
在雾中缓缓浮现。
顾玉衡猛然睁大了眼睛。
想要努力看清,那片红色是什么。
那片红色,越来越近了。
红色在绽放,在摇曳,在飘荡,如同一片锈蚀的血迹,在雾气中洇开。
又如同一个身穿红衣的舞女,在肆意地起舞。
然而……
就是看不清它的真实面貌,到底是什么。
那片雾气背后的红色,更近了。
就在前方、就在头顶。
顾玉衡死死地盯着前方,然后,就见到……
一片朦胧的深红,将他们全部覆盖了。
就好像一张红色的宽大的帷幕,将他们所有人,全部笼罩在下方。
然后,顾玉衡见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从队伍前方的第一个人开始,他们头顶、肩膀、胸膛和后背,渐渐浮现了一些黏腻的、暗黄色的浓稠之物!
好像涎水,又好像脓液,一丝一丝、一片一片地,黏着在所有人的身上,这些粘液上边,还泛着浓稠的水光。
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巨大舌头,从所有人头上舔舐而过。
又好像,他们正在一个某个看不见的巨大生物的内部器官中穿行而过,不断地沾惹这头生物体内的体液。
然而,没有人敢动一下。
渐渐地,顾玉衡眼睁睁看着,他前方的所有人,都附着上了这些粘液。
再然后,轮到他自己了。
他明显地感到,自己的脸颊忽然变得冰凉、黏腻。
一条一条的细丝,毫无来由地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脖子上、双肩之上。
顾玉衡忍不住想吐。
好恶心……
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是为首的那个剑袍男子严肃交代过的。
不许动。
绝对不能动。
忽然,顾玉衡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