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坐在书房中一动不动,武媚娘端了一杯茶水走进。
“老爷,喝茶。”
“外面巡逻的人还在吗?”张牧喝了一口茶水,眉头紧皱。
“一刻钟来一遍,不曾断过。”
其实武媚娘不说,张牧也知道,巡逻队的人会一直在。
张牧之所以问,就是因为张牧实在是不相信程处默他们会这么干。
虽然巡逻的衙役不是长安城守城兵,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程处默他们派来的。
这个时候,除了程处默他们,没人敢这么干。
想到这,张牧内心是凄凉的。
想当初,自己和程处默他们的关系多铁?真真可以做到有饭同吃,有被同盖,有女同睡的地步。
可是现在呢?照样尔虞我诈,互相制约。
交情和利益相比……不,任何事情和利益相比,都是一文不值。
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烂泥巴。
“这四个王八蛋还真是有耐性,果真一刻钟来一遍。”张牧喝了一口茶水,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老爷,他们是老牌功勋,这个时候自然是为他们家门生故吏考虑问题。我们查贪腐,杀了那么多人,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这等于是在刨他们的根。现在他们没有软禁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软禁我?他们也得有这个胆子。”张牧一边说一边把茶水杯捏的滋滋响。
“别说他们软禁我,就是他们的人,不是在门前巡逻,而是进入我大门一步,那就是撕破脸。”
“老爷,现在他们只是派人以巡逻的形式监视我们,就是不想跟我们撕破脸。虽然如此,可主动权还是在他们手中。”
武媚娘说到这,眉心一狠。
“老爷,反了吧。把五万虎贲军带进城,直接接触程处默他们兵权。如果他们识相,主动交出四万守城兵兵权,那还罢了。但凡他们不愿意,直接拿下。正好他们几家前些年跟着你赚了不少钱。拿下他们四家,可比我们累死累活的查贪腐,来钱快。”
“不行,我改制君主立宪制,还指望他们几家带头,绝对不能跟他们撕破脸,更别提拿下他们。要知道,他们老头子可是手握重兵驻扎在吐谷浑,虽然我们不怕他们,可也不能主动挑起有自相残杀可能性的争端。”
“老爷,可不这么干,主动权始终在他们手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两天,我们逼问出不少贪官,他们就躲在守城军中,或者程处默他们家里。碍于他们家的家势,强如李承乾,李泰,来俊臣他们,也不敢前去拿人。”
“他们已经开始私藏贪官了?”张牧说到这,停顿一下,眉宇间的不满,已经昭然若揭。
“看来他们是沉不住气了,开始慢慢逼迫我了。先是私藏贪官,然后又派人到府门前巡逻,这是在向我施压,逼我退步。”
“老爷,妾身觉得,他们不是逼你退步,他们是逼我们反腐的工作就此停下。”
“不用管他们,我们就按照我们的计划办事。至于被他们庇护的贪官,先别管。把那些贪官的名字记下来,等最后我会去找他们要人的。”
“老爷,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反腐的工作就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暂时先别管这么多,很快事情就会有转机,无需担忧。”
看着张牧如此自信,武媚娘担忧提醒道:
“老爷,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不如先几千虎贲军进城。反正现在朝堂的大小事务都是你说了算,弄几千虎贲军进城,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张牧觉得完全没到这一步,可这是关乎自己小命的事,马虎不得。万一程处默那几个憨货手下有愣头青小弟,弄个擦枪走火,咋整?
“这样,我明天出城去让王人言派两千好手进城以防不测。”
“两千够吗?”
“什么叫两千够不够?这么说一句吧,面对程处默他们手下的守城兵,我带两千虎贲军就能够杀个对穿。”
面对张牧如此有信心,武媚娘揪着的心又放了放。
“老爷,要不然跟陛下打个招呼,让他出面。只要陛下愿意站出来说句话。程处默他们定然偃旗息鼓,我们的反腐工作也会顺利的多。”
“媚娘,你说这话,你自己想笑吗?”
听到张牧这么说,武媚娘不禁埋怨自己,怎么连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话都说出来了?
眼下这种局面,陛下做梦都想见到,怎么可能会出面阻止?
功勋势力太大,沐国公查反腐,削弱他们势力。
沐国公一意孤行要改制,利用功勋制衡。
最后沐国公再带着虎贲军出征,所有的烦心事都解决。
如果按照这个剧本走,最后的赢家是陛下。
“老爷,陛下他是想让我们和功勋斗的两败俱伤,最后他再出面阻止。”
“现在你明白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