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下面的每个部门更是忙得晕头转向。
特别佐贰官王县丞,被孙山派在最前线,督促百姓秋收。
此时此刻的王县丞巡逻到大鸟村,看着田野间的农民正低头弯腰收谷子。
不由地呸了一声骂道:“好你的孙山,自己高高坐在堂内中,美名其曰地总指挥,呸,实际偷懒,累死累活的活全都让本官去干。好你的孙山,老奸巨猾。”
贴身书童在一边跟着一起骂道:“就是,老爷,孙山这老小子,实在太过分了,把老爷驱赶出来干活,自个在衙门吃香喝辣,实属没人性。”
王县丞要忙活,他这个做贴身书童的不得不跟着忙活。
王县丞有多恨孙山,贴身书童同样有多恨孙山。
贴身书童眼珠子转了转,低声地说:“老爷,我听景少爷说,孙山会继续留任,这如何是好?咱们还得继续受他的气,怎么办?”
王县丞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还能怎么办?只能这样办。孙山不走,我也没办法赶他走。哎呀,作孽了,本官做官十几二十载,竟然遇到孙山这样的上官,一直受着窝囊气。”
贴身书童想了想,继续说:“老爷,要不让景家想办法赶孙山走,这样就不用受气了....”
话还未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王县丞瞪了一眼过去,冷哼一声:“事事麻烦景家怎么行?”
顿了顿,又骂道:“还有这些话以后不要说,要是被孙山那个老小子听到,仔细本官剥你的皮。”
贴身书童大惊,惶恐不安地求饶:“老爷饶命,小的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见
王县丞只是假装生气,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贴身书童从少年时期就伺候王县丞,对王县丞的性子不说了如指掌,也如指诸掌。
刚才这么说,只不过哄一哄王县丞,附和其心中的郁闷。
孙山在任固然不好,王家处处受到限制,连做坏事也不敢太嚣张。
然而孙山千不好万不好,给的利益足够好。
一来对王家牙子的教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并没有因为王县丞的关系而有所遮蔽,跟别人的牙子一样,尽心尽力。
二来还创造不少新兴产业,分了好几杯羹给王家。
鸟粪肥料作坊有股份,卖粮也和钧少爷一起。
更重要的是还打通了洞庭湖到辰州府的商路,王家通过与孙家贩货,没有赚得盆满钵满,也为王家添加不少财富。
要是以前的知县,王家哪能得到这样的好处。
就连王姑婆也吩咐王家要和孙山好好合作,互通有无。甚至还提出让王家闺女与孙家小子定娃娃亲。
哎呀,王姑婆是想通过姻亲关系,紧紧地羁绊孙家,一起合谋利益。
王县丞看到贴身书童谄媚小人的模样,瞪了一眼,便走入大鸟村。
大鸟村长立即迎接上来,笑呵呵地行礼问好:“草民见过王大人。”
王县丞点了点头:“大鸟村的稻谷割的怎样?”
大鸟村长笑着说:“回禀王大人,已经收割的七七八八了,只需要两三天,就能收割完毕,四五天就能晒干入库。”
王县丞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们做得好,也只有你们村最让本官放心。”
随后补充道:“谷粒入库后,我们再来收粮。”
一开始孙山打算让村民把粮食拉到镇子,由里正代收,再向官府交税。
随后想到关系越是复杂,经过的人手越多,被贪污,以次充好的概率就越大。
所有跳过中间商,衙门以【村】为代位,直接向村民收缴。
官府累是累了点,但上缴的税就多了不少。
最重要的杜绝不少【淋尖踢斗】的现象。
孙山统一衡度量,直接使用官府的收税斗。谷粒到了画线的地方,就不需要再倒粮食。
大大地把里正,村长,乡绅这些【封建势力】挡在外面,直接官府派人去收缴。
就算被剥削,也只有官府这一层。
好比给贫困户的补助,直接从中央打钱到个人的银行卡上,不再需要中间人来处理。
孙山不仅减少经办人,同时还普及【官府斗】的概念。
如果遇到缴税,使用不正规的斗,又或者谷粒超过斗的红线,百姓有权拒绝,同时还能到官府举报。
当然这样的规定并不一定执行得彻底,但在随着时间不断的科普再科普,百姓的认识必然有一定的提高。
维权意愿的火种或许某一个被点燃,也算一种进步。
大鸟村村长听到【粮税】两字,并没有反感。
相反还是整个沅陆县的【交税积极村】,这就是为何王县丞最喜欢下乡到大鸟村的缘故之一。
白村长连连点头:“王大人,你放心,谷子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