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只交代一件事,要离任,到别的地方任职。至于是哪里,信中没说,尘埃落地后再给孙山写信。
看到这里,就明白彭大目跑官了大多数是升迁,再不济也不会比知县差。
孙山感叹道:“善睐兄也不知道去哪里任职?如果是京城,那就好了。”
孙山和彭大目同为知县,相互也交流过如何才能更好管理一个地方。
往日的来信,彭大目话里话外表明吃了不少苦口,受够做知县了。
彭大目更喜欢到京城任职,毕竟靠近天子,机遇更多。
这次要调任,希望梦想成真。
而孙山,已经决定继续留在沅陆县,刘知府那边也非常乐意,两人一拍即合,留任成功率100%。
要是富裕大县,还会有人抢着来,像沅陆县这样的偏远山区县城,谁爱去就去,反正没人乐意去。
孙山收起彭大目的来信,喊道:“桂哥儿,进来磨墨。”
蹲在书房前的桂哥儿快速地走进来,熟门熟路地干活。
自从被孙山预测到李金花肚子里的是小黑妹二号,桂哥儿眼睛肿了又肿,整个人像只泄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不要说小黑妹,就连小肥妹也休想得到他的笑容。
桂哥儿唉声叹气地问:“山哥,是要给彭知县回信吗?什么时候离开?还要给他准备年礼吗?”
孙山好笑地看了一眼桂哥儿。
挑了挑眉说道:“彭知县年后才离开,当然要准备年礼了。彭夫人前不久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彭知县抱怨,长得跟他一样,都是小眼睛。
对了,记一下,多送些古丈毛尖给彭知县,听说喝了这种茶,生的小牙子明目清明,或许彭知县下一个小牙子就不是小眼睛。”
如今桂哥儿最听不得的就是【小牙子】三个字。
越缺什么越忌讳什么。桂哥儿最缺的就是小牙子,听到彭大目嫌弃自家小牙子眼睛小。
反应强烈:“山哥,小牙子眼睛小就小,天生的,能有什么办法?甭管小眼睛还是大眼睛,是小牙子就行了。
山哥,彭知县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多少人盼着小牙子。他倒好了,竟然嫌弃上,实在.....”
想说【实在可恶】,猛然想起彭大目是知县,更是孙山的同年,大骂一顿的话不敢说出口了。
桂哥儿暗暗嘀咕着:老天爷真不公,为何彭大目家的是小牙子,为何他家的小妹子。
想要小牙子的为何往往得不到小牙子,想不要小妹子的为何往往得到小妹子。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
桂哥儿向来是孙山说什么就信什么,孙山说小妹子,内心强烈地反对小妹子,可又不得不信。
桂哥儿和李金花两人关在房间里,每当午夜辗转,两人呜呜~~地哭起来。
第二天眼眶红红,眼睛肿肿,毫无精神气地上班。
夫妻俩甚至把小黑妹扔到小肥妹那边,看小黑妹看得多,更加伤心难过。
李金花摸着肚子,苦涩又仿徨地问:“桂哥,怎么办?咱们的儿子,书童是做不成的了。”
桂哥儿抓着脑袋,无助地说:“是啊,怎么办?这胎竟然是小妹子,不是小牙子,祖宗没保佑我们。”
李金花胡思乱想地继续说:“桂哥,这胎是小妹子其实没什么可怕,下一胎是小牙子就好。我....我最怕下一胎还是小妹子,怎么办?”
桂哥儿立即捂住李金花的嘴巴,惶恐地呸了一声:“金花,莫要乱说,下一胎肯定是小牙子,咱们还有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桂哥儿也不信。
毕竟这胎信誓旦旦,自信满满,结果来了一个小妹子,万一下胎是小黑妹三号怎么办?
瞧瞧伯娘,连续四胎都是闺女,最后好不容易才生的山哥。
桂哥儿实在不敢想象有四个闺女,才得一个小子。万一在这个过程,山哥嫌弃他生闺女,不让他做书童怎么办?
小蛇仔都到进学的年纪,小黑仔还牙牙学语,怎么做书童?
桂哥儿实在不敢相信离开孙山怎么生活。
李金花又发出重磅的灵魂问题:“桂哥,万一大头狗生了个小牙子,怎么办?咱们的小黑仔哪里还有机会?”
事情不会以桂哥儿的意志而转移,最糟糕的孙山选择多多。
没有小黑仔,可以选小头狗。
桂哥儿身子抖了抖,随后双眼放出坚毅的目光。
像对李金花说,又像对自己说:“金花,不会的,大头狗肯定生小妹子,他的样子就不像能生小牙子的。”
于是夫妻俩一边低声哭泣,一边让祖宗保佑大头狗生小妹子。
其实夫妻俩更需要的是让祖宗保佑小蛇仔变成小肥妹二号。
只不过桂哥儿是比苏氏,云姐儿还强烈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