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大雨,雾障河口。
真进来了。
早上从伊基托斯出发的时候,雨就泼得跟天漏了似的。
一路跋涉到这,直线距离看着才75公里,实际走得我脚底板发麻,绕沼泽、劈藤蔓、躲虫群,里外里折腾了不止一百公里。
艾明煦前辈说得一点没错,什么资料影像都是扯淡。雨林这鬼地方,你亲自把脚踩进泥里才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我手蹭破好几处,火辣辣的。
还好有左柚。柚妹妹太好了!一边念叨“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给我治愈。
狗哥一天都在乱溜达,回来时总能兜一堆野果。
狗哥似乎有分辨毒物的能力,带回来的果子都是没毒的,666。
俄联邦有人偷偷叫它‘活体检测仪’,有点道理。
俄联邦那几位名字是真拗口,一长串“斯基”“诺夫”,我昨晚对着名单背了三遍,今天照样叫混。不过人倒挺实在,谢作衡差点滑进泥坑,是伊万一把给他薅起来的。顺带一提,科娃那身肌肉...我看她徒手掰断一根碗口粗的拦路枯枝的时候,眼皮跳了三下。
伊万也带了只狼,毛色灰灰的,实力强,眼神凶得很。温明杰那三只笨狼跟它一比,像来春游的。
打猎前,冬狼对着狗哥龇牙,狗哥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我赌五毛,今晚营地外边得有热闹看。
——应君好(人称雾障河口第一帅)
...
应君好一边写,雷惊蛰一边大笑:“你写的是什么鸟东西,手破皮也要记一下?你怎么不把你撒尿差点被蜘蛛咬的事记进去?”
应君好恼火瞪了他一眼。
写完后,应君好又检查了一遍,见没有错别字才满意合上日记本。
但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从背包里一阵翻找,掏出了一张照片。
——伊基托斯出发前,华国队15人站在码头边的合照。
艾明煦给他们拍的,最中间站着的是赵周度,白胖胖则挤到了边上,不过它照样很显眼。
和上届不同的是,由于他们是临时起意拍的,背后并没有横幅,只有一条汹涌大河和远处呈一条绿线的雨林。
而且,相比之下,他们的表情要轻松很多,戴浅流还笑嘻嘻的比了个‘耶’。
应君好小心翼翼将这张合照贴到了第一页,与上届国家队的照片放在一起。
雷惊蛰没有再取笑他,而是突然抢过日记本,自己也补了两句。
......
...上届的合照我看了很多遍。
每看一遍,就想起杜宇前辈捂死的塑料袋,想起冯萧亭烧糊涂时喊的“泥沼太滑”。
有些账,雨林记得,我们也记得。
这届不一样。
这届有我。
老子的雷是从武夷山劈到闽江的雷,是憋了四年没处劈的雷。
等高卢那帮人再笑的时候,我会让他们看清楚:
雷从哪来,账往哪算。
——雷惊蛰(闽省劈一切不服版)
...
“写的什么狗屎,还劈一切不服。”
应君好骂骂咧咧收回日记本,然后趁雷惊蛰不注意又补了一句:
‘雷惊蛰真是个傻逼’
......
七人三狼组成的打猎小队很快就来到黑漆漆的雨林里。
俄联邦的光系法师使用魔力,驱散了周围的黑。
雨还在下,地面非常潮湿。
顾琅不想自己走路,便跳到吞虎狼身上,让它背着自己走。
吞虎狼很顺从。
温明杰悲伤无比,自己骑吞虎狼都要好水好肉哄着,这白胖胖倒好,一上去就随便骑。
我的大虎被白胖胖蛊惑了!!
另一边,俄联邦的四人很是错愕。
不是,这狗怎么还能骑到狼身上的?
伊万看的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呃,温,你的这只狼没什么狼性啊...”
见温明杰低着头不吭声,伊万好言相劝:“狼要多培养凶性,多吃生肉,多捕猎,不然要战斗的时候就成软脚猪了。”
“你看看我的‘大炮弹’!”
“多凶!”
听到主人夸自己,最前边的冬狼立即回头,得意龇牙,还耀武扬威吼了一嗓子。
“嗷呜~~”
吞虎狼缩了缩脖子,伊万又是一巴掌拍上去:“你别乱叫!”
冬狼闭嘴,但它在看见顾琅骑在吞虎狼身上后,对吞虎狼的鄙夷之色更重了。
真是一头懦弱的同类!!
连狗都能压你一头!
顾琅瞥了冬狼一眼,心想哪里来的蠢货。
还敢冲你狼爷龇牙?
待会别让狼爷找到机会,不然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