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阿彪对于王东一行还存有几分疑虑。
那么经过这事,双方一起在海上共患难,而且还经历了一场生死,想必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陆沉这时转过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彪哥,现在你信了?”
“我现在的处境并不好,比谁都想赚大钱。”
“比起把你们交给警察,我更想把你们送到南边。”
“刚才的巡逻船是突发状况,我要是真跟他们一伙,也犯不着拿命陪你们闯礁盘。”
王东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
先是给陆沉递了过去,随后又将剩下的香烟扔给阿彪,“彪哥,犯不着这么紧张,这关咱们闯过来了!”
阿彪接过烟,深吸一口的同时,也把枪重重地拍在了甲板上。
同时他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阿沉兄弟,刚才对不住!”
“从今天起,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要是此行顺利,以后海上的这条线就交给你负责了!”
“我愿意从自己的利益里拿出一成,分给你!”
王东也跟着表态,“我也算一成!”
说完这话,船上的几人相视一笑,之前的疑虑和猜测,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可惜他不知道,身下这艘逃亡的小船看似脱离了险境,却步入了另一张早已经布好的天罗地网!
而掌舵的陆沉,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不是在送一个罪犯逃亡,而是在押送一头困兽,前往最终的审判之地!
船行无声,暗流汹涌!
又过了20分钟,渔船终于抵达了南边。
接下来的半程,就没什么凶险了。
很快,一条黑色的海岸线就出现在眼前,随着渔船接近,岸边若隐若现!
因为不知道岸上的情况,陆沉也没有贸然靠近。
而是熄了引擎,任由海浪拍击着船身,然后随着海浪将他们送到岸边。
在这期间,陆沉的眼神时刻盯着岸上的动静。
如果岸上有什么突发情况,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发动船只离开。
毕竟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境外。
冯远征虽然有支援,但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会轻易动用。
而一旦到了境外,他和王东谁也指望不上,只能依靠自己。
王东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自从进入南边之后,危险才真正开始。
后半程的生死,也全都由阿彪掌控。
而接近阿彪这一路,王东虽然做了不少安排,也做了不少手段,自信可以得到阿彪的信任。
但是阿彪看没看出破绽,会不会怀疑什么?
谁也不清楚!
在船上,或许还有机会控制阿彪。
可一旦上岸,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双方之间的身份处境可就完全颠倒了!
各色的心思之下,船舱内格外安静。
阿彪似乎也看出了王东的担心,略作安抚地说道:“东哥,你放心,在东海这一路,全靠你帮忙。”
“如果没有你和虎哥,我也没办法顺利离开。”
“到了南边之后,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出手。”
“我可以保证,等我拿到了南边的话语权,之前对你的承诺全都不会改变!”
尽管阿彪嘴上这么说,但他这个人生性多疑,王东也不敢全盘信任。
很快,不远处的岸边忽然闪动灯光。
而阿彪在看见灯光那一刻,又忽然兴奋起来,“是我的人,他们过来接应我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阿彪依旧多了几分防备。
毕竟这次去东海,变故实在太多了。
而他离开南边这么久,阿强还不知道搞出了什么动作。
手下的这些小弟是否忠心,又是否还会听命于他,阿彪也说不准。
而接应他的这些人,到底是真来接应,又或者是来灭口的,阿彪也不敢确定。
在阿彪的眼神之下,所有人再次防备起来!
不用任何人吩咐,每个人都把配枪抓在了手里,身体也随之压低。
直到渔船停稳,阿彪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外面的人是谁?”
很快,外面传来声音,“彪哥,是我!”
“我接到了电话之后,就带着几个兄弟过来接应你了。”
“放心,一切安全!”
“只有我们几个,没有外人!”
听见这话,阿彪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对面接话的是他手下最忠心的小弟之一,也是他在南边的结拜兄弟。
当初去东海之前,阿彪就是防备南边出什么变动,多留了一手安排。
他亲自去东海盘活生意,留着老二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