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毅冰冷的目光直冲裘松，这个眼神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一寒。
秦之会愣了一瞬，随之拍着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我就是讨厌他这一点，有些实话他是真敢说。”
秦之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裘松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向众人鞠躬：“刚才是我失言，我向各位道歉，但最后请再允许我说一句——”
“失去云雪对机关来说，实在太可惜了......”
秦之会擦掉眼泪，举起手：“其他的话我不评价，至少我觉得裘松这一句说的没错，既然是民主会议，我投一票让云雪试用【堕天使】再决定是否要罢免她。”
“我也赞成。”
寒天举起了手。
接着，洛毅、方九儿、萧航、叶紫思也举起了手。
就连一直反对云雪再次拿到武装的雷铭，此时也举了手。
毫无疑问，他们都想看看，云雪是否真的摸到了近二十年来都没人摸到的门槛。
票数已够，他们望向云雪，等待她做出选择。
没错，就算全场所有人都赞成云雪再次试用【堕天使】，只要她本人不同意，没人可以逼她。
是否要成为【怪物战士】，从来都由她自己决定。
云雪低着头，没有马上给出回答，她把吊坠从脖子上勾出，握在手里，轻轻抚摸了一下。
或许她没有将吊坠放回盒子的那一刻，她内心就已经有了答案：“我可以试试。”
听到这个回答的裘松和白莲，如释重负，白莲更是脚软得差点跌倒在地，但她强撑着裘松的肩膀，没有摔下。
还顺带从裘松胸前的口袋拿出那包烟，怼出一根递给他：“部长，来一根。”
裘松望着白莲眼镜弯出月牙的笑，后脊背发凉：“白莲，你不是不喜欢......”
“别废话，快抽。”
“好......好。”
裘松接过香烟，白莲给他点上，然后，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往外拽：“狗东西，就知道逞能是吧，还用你的命来负责，还敢在会议室点烟是吧！”
“不是，这是你给我点的......”
“喂，这是女厕所，女厕所......”
“不然呢？你还想让我进男厕所？”
门外的厕所里，传来狂摁抽水马桶和马桶水不断冲刷的声音。
......
......
......
当这个熟悉的手环重新摆到云雪面前，她的第一念头不是激动、怀念，或者其他情绪，而是无法遏止的害怕。
手环里的力量，曾让她面对几乎所有的怪物都有一战之力，甚至大多数怪物，她能一击必杀。
可也是这份力量，差点让她杀光自己的的战友。
要守护战友，守护世界，她需要【堕天使】的力量。
但她此刻畏惧着【堕天使】的力量，如果她没控制住，再一次暴走呢，谁能保证下一次还有人能阻止她？
抱着这份的恐惧，她颤抖着手，依旧把手环抓在了手里，戴上。
戴上的那一刻，一股比以往还要暴戾的意识瞬间涌上她的脑海，她只想杀戮，杀戮，杀戮!
但被这股意识全数侵蚀过的云雪，觉察到了一份违和，那就是艾璐真的只想杀戮吗？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她能从杀戮的意识中，感受到一股萦绕在心脏，无论环境如何变迁，时间如何流逝，都无法散去的哀伤......
“你们看，云雪手环上的解放值，到99%了！”
“100%了！”
当手环上的解放值滚动到100%，众人都激动地站起，眼中的目光无法镇定。
可这时，解放值又滚回了99%。
100%。
99%。
100%。
99%。
...
...
手环上的解放值不断滚动，最后还是停在了99%，久久没再滚动。
众人有些失望，但心中的巨浪久久无法平复，因为这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云雪确实已经站在突破100%的大门前。
她很有可能跨过这道门槛，成为第二位突破100%的S级【怪物战士】。
如果真的诞生第二位100%S级【怪物战士】，对整个【怪物机关】，乃至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而当手环出现100%的数据时，会议的结果也将注定......
良久，云雪从会议室的大门中走出。
门外，裘松正在等她。
裘松背靠墙壁，嘴里叼着点燃的香烟，头发和脸都还湿透着。
他夹住香烟，吐出一口烟雾，烟雾下，是无法掩盖的忧伤：“抱歉啊，又把你拽回了这片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