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那我就先走了。”
“才在家里待一天就要走啊,这一出去又是一年……”
徐母一向是比较感性的人,去年的时候是一家人都在家中过的年,所以并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伤感,现在却不一样了。
“妈,我们会经常回来的,要是建明不想回来啊,我第一时间告诉您。”
“哎,小蕊我告诉你啊,这小子就是嘴硬,你治不了他就告诉我。”徐母瞬间转变了一副面容,这是让当儿子的徐建明无奈至极啊。
爱人来家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今天接待完大姑他们,徐建明在家里要做的事情算是都结束了,也该正式回去了。
婆媳俩又聊了一会,古悦蕊才挥挥手转身上了车,“你跟咱妈的关系,好像完全不像许多婆媳之间那样啊。”
“那当然了,我跟咱妈就像骨肉相连一样,比亲女儿都亲呢。”
他就是随便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她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好啊,刚才还当我面说要告状,我看你回家还嚣张不嚣张。”
“妈,您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好,你们路上小心。”
徐建明本想逗逗老婆,起码过一下嘴瘾吧,没想到她直接降下车窗跟徐母告别去了,直接忽略了他的话。
……
“你这样帮他,我觉得会适得其反。”
“我有想过,可是我不帮人家,别人又为什么帮我呢,就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十几年前的同学关系吗,可能表面上人家是答应了我,之后怎么做我可就不知道了。”
在谈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古悦蕊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因为这是正事,不是平日里夫妻俩的打趣和逗弄。
当然了,徐建明也非常喜欢爱人这点,毕竟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遇到难题的时候有一位能帮忙出谋划策的老婆呢。
“只要你做了这件事情,迟早会有人知道的,就比如说教育局的局长,或者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老公,你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当初那个小秘书了,当时大家都会把那些事情算到县长或者书记头上,现在就是完全在你个人了。”
这点他是知道的,官场的沉浮就是权力的竞争,之前他作为陈庆的秘书,乃至周山镇的书记之时,最多只是与这些人平起平坐,大家是利益和人情交换,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可现在徐建明以这样的身份去面对他们的话,是以更高的层级,他们不仅会对他自己表现出尊敬也好忌惮也罢,那种顺从的决定和情绪,可能对他要帮助的那个人也一样。
这样无疑会过度捧杀一个人,正因为如此,这也是他一直在犹豫的原因。
“我也想过好的办法,那就将两拨人都约过来,可他们都是教育系统的,这样很容易就露馅了,到头来只会跟原本一样的结果。”
“那就找别人吧,一个现在处于同你当初位置差不多的人,由他做中间人,这样就可以将事态转移了。”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如果苏康还是县委书记秘书的话,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了,又能找谁呢?
忽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许久未拨通的号码,“喂?”
“喂,怎么一副疑问的语气,这才几年就已经不记得我了?”
“呵呵,那倒是不能,只不过你还真确信我没换手机号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曹力征笑呵呵的调侃着他,而这正是徐建明想听到的。
得知了这样的结果,他果断放松的将手机放在了一旁,“我明天就要赶回江南了,出来吃个饭吧,预计半个小时我就要到县城了。”
“好,既然你出言邀请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啊。”
曹力征出奇的爽快,徐建明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告诉了见面的地址,然后二人便挂断了电话。
这一举动不得不引起了古悦蕊的好奇,赶忙问了一下这人是谁,曹力征在他离开溧阳之后,就被调回了县里,听陈庆说他离开之后,已经被拟定在副县长的人选当中了,只等明年的年中换届了,以他的年纪也是十分不错了。
解释完之后,她也不禁感慨二人之间的关系,“这还真是奇妙啊,我刚才感觉你们俩就像那种心有灵犀的朋友一样,明明要做什么都没说,一叫便出来了。”
徐建明哈哈一笑,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可能吧……
到了县城,天色才完全暗下来,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两人算是早到了,可曹力征却早就等在了门口。
“这位是嫂子吧,原来你也结婚了啊。”
“这几年你都不联系我,我结婚你当然不知道了,再说了,你结婚我也不知道啊,咱们算是扯平了,哈哈。”
之后大家互相做了介绍,徐建明也知道了他的妻子名叫余翠萱,在法院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