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看着对方发骚,不说话,甄嬛没得到落魄至此的对方有任何惊慌,有些不满。
转瞬又带上她的莞尔微笑一步步自以为胜利者姿态的靠近。
“咎由自取,年答应还能坐的住,果真不愧是曾经风光无限的华妃娘娘,只可惜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害人终害己,老天爷是公平的”。
年世兰扫一眼她身上的夕颜花蜀锦制衣,精致妆容,尤其亮眼的远山黛,依旧默不作声,冷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处处透着腐竹萧条的味道,夜里寒风呼啸,撞得破破烂烂的窗户吱呀作响,唯一两只爬来爬去的老鼠与她同眠,给予她丁点安慰。
狗仗人势的小允子站出来咆道:“大胆!年氏废人,见到莞嫔娘娘还不快快起身行礼!”。
甄嬛微微抬了抬下巴,待他说完才状似无所谓的摆摆手,“罢了,下去吧”。
小允子尽忠职守扮演一个合格的嘴替,“娘娘,您的贵体不容损伤,这疯妇……”。
甄嬛听得舒服,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无妨,下去吧,她不敢如何”。
小允子警惕的瞪了一眼椅子上岿然不动的年世兰,这才低声应下准备退出去。
关门之际又贴心的补充:“奴才同苏公公们就守在门外,罪人若有异动,娘娘只管叫唤”。
甄嬛瞧着年世兰的素装,眼底写满不屑,人淡如菊的点了点头。
咔哒一声响动,门完完全全被合隆,隔绝了方才溢入的晨起暖阳,甄嬛被隐于昏暗中。
窗户中透进的光洒落在年世兰身上,她就这么从容淡定跟看傻逼一样看着这对主仆俩唱独角戏。
直到这一刻,甄嬛的脸色难得裂开一丝细纹,不大好看起来,决定一来就放大招,“你可知皇上为何如此宠爱你”。
年世兰稳如老狗。
甄嬛咬着后槽牙,不甘的继续噗噗:“你想说是因为皇上真心爱你?”。
随即嘲讽一笑,“呵!若非你是年家的女儿,你还能在后宫这般狠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年家居功自傲,你哥哥即便战功赫赫又如何,还不是一个皇家的奴才,功高震主,迟早自食恶果”。
“你仗着他的势在后宫作威作福滥杀无辜,你们兄妹二人早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年世兰照样不接茬。
甄嬛的眼神骤然冷下,深吸一口气再接再励,狠辣的一刀刀戳人心窝子,“便是你当初的那个孩子,据说都六个月了,还是被生生打落”。
“你宫里的欢宜香日日燃烧,你以为你还能有孩子吗?你就算灌下端妃多少碗红花汤,就算吃下再多的酸黄瓜,也换不回来你的孩子!更是再也怀不上别的孩子,年世兰,你的一生,是多么的可悲可叹又可笑~”。
年世兰还是面无表情,仿若看破红尘,甄嬛没等来想要的痛心疾首跟绝望流涕,终于有些破防。
语气急了起来,“果然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女人,自己的亲生子都能无动于衷,可我不同,夜夜里记着我那个可怜的孩儿,要不是你当初的罚跪,他怎么会无缘降生!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要给我的孩子报仇雪恨,让他在九泉之下能得安宁”。
心如死灰的年世兰甄嬛是没法儿看到了,不过耀武扬威的她自己是在辣眼睛。
“你知道皇上为什么喜欢你吗?”。
甄嬛见她首次有了反应,立马抓住,并不着痕迹炫耀起来,过往种种一件件提出来说,总结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年世兰嗤笑一声,“愿得一心人……的确是愿得一心人,不过你的一心人,跟皇上的一心人,恐怕不是同一个”。
甄嬛一愣,随即想要反驳,年世兰没给她机会,上下平静的扫了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你日日照镜子,竟未曾察觉自己与初入宫时越来越不像了吗?”。
甄嬛又是一愣,下意识询问,“你什么意思”。
年世兰挑眉,“纯元皇后与皇上心意相通,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同心结是他们新婚夜的互赠,纯元皇后怕雷雨天,每每都会颤栗不止,需皇上纳入怀中方才安枕,纯元皇后酷爱歌舞,一曲惊鸿动京城,纯元皇后眉不画而黑,远山眉是皇上亲手设计,纯元皇后诗词歌赋尤为擅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乃其亲口改编……”。
眼瞅着甄嬛的脸色一寸寸煞白,年世兰一下一下点着桌面,速度不紧不慢。
“后宫众人,端妃会纯元皇后的琵琶,齐妃有纯元皇后的单纯,敬嫔跟纯元皇后如出一辙的贤惠温婉……安陵容拥有纯元皇后的歌喉,几乎每一个有点宠或是能得点皇上看重的,都或多或少跟纯元皇后沾点边”。
到这里,甄嬛已经站不稳了,年世兰突觉没兴趣,末了轻飘飘的画龙点睛。
“我还知道很多……你可是还想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