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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小天坦然道,“此事因我一人而起,不应牵连我的先生,还望衍圣公明察”。
衍圣公追问,“文书已经传遍天下,木已成舟,你当如何自处”?
夜小天一步不退,“要打要罚我都依你,我家先生不过是替我受过”。
“既然有顾虑,做事就要讲规矩”,衍圣公说道。
夜小天沉吟片刻,“我愿随先生左右”。
文老听闻,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孩子犯浑,“好好好,说开了就好,你这孩子要改改脾气了,该罚该罚”。
“既如此,与我们同行吧”。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学生是有家眷的,你看是不是通融一下”,文老见缝插针的说道。
衍圣公突然有些后悔让文老掺和进来了,当时就不该让他修书,这哪里是来修书的,简直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你不是要修书嘛,让你这个好学生跟着你吧,都去奎文阁,以后少来烦我”。最后这一句是衍圣公实在忍不住对着文老低语的一句话。
文老笑脸依然,“都听先圣的”。
从头到尾冷着一张脸的衍圣公,在不为人知的角度,偷偷笑了起来。
——
大汉国京城的初夏,曾经风靡一时的酒诗仙,连累先生一道被囚孔庙,天下士子总感觉压在自己心底沉甸甸的那座高峰终于被移开了。
文老这一脉的学生可不这样想,小师弟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才会被人妒忌陷害。就因为自己不争气,这点小事也要先生出面,最后还让先生沦落到此等境地,此时不发奋更待何时。
以大师兄宋情为首的奋斗正式展开,姜雅不再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山长。而文老的发妻惊吓过度,因此一病不起。
被提名为台州祭酒的司徒文博没有一点好心情,老友身陷囹圄,自己反而高升了,同为苦吟派的代表,他要想办法把文老救出来。
台州国子监的李文采听到这个消息,一个人独自站了一夜。本来就不合群的他,从此之后更显得冷漠。
这之后,他把自己埋进了故纸堆里,他要堂堂正正的走进京城的孔庙,他要为那个人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