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车子终于行驶在了城镇的道路上。
山路和城镇路的最大区别就是平滑。
行驶起来没有任何摇晃颠簸的感觉。
感觉去了一趟山里，这辆车几乎快要报废了。
而且我看油表也有点见底了，于是便停在了旁边城镇上的一个加油站。
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类似于县城的小地方。
周围的建筑看起来并不奢华。
旁边的街道上有很多摊贩，正在卖日常用品和水果，来往的人还挺多。
不远处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加油站。
停在这里之后。
我对着车上的人说道：“加点油吧，开回去也得挺长时间，估计今天晚上能到都算不错了。”
白羽默默点了点头。
于是我关了车门，来到加油站旁边，对着里边喊道：“有没有人？给我加点油？”
里边的人似乎很是墨叽。
半晌才有动静。
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头缓缓推开里屋的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老头儿不光佝偻，背上还有一个罗锅，完全直不起腰，身上也没穿加油站的制服，只套着普通的破烂衣裳。
留着长长的山羊胡。
如此形象。
我甚至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
但对方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这小地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加满油，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他的声音仿佛刀片在玻璃上摩擦，让人很是难受。
不过我观察了一下。
对方确实是人，跟鬼怪无关，只是相貌丑陋、身体有些残缺罢了。
于是我说道：“你管我是哪的人？我给你钱，你给我加油就行。”
我没打算攀谈。
便走到旁边，从口袋里拿出香烟。
倒不是没常识，只是几日来的疲惫让我有些劳累，想提提神。
全然忘了现在在加油站。
谁敢在加油站点烟？
我怕是第一人。
可香烟刚拿到手中，准备抽出一根时。
那罗锅老头一边拿起加油枪，一边淡淡地说：“要是不想死，建议加完油去路上再抽，我一把年纪活到头了，只是你年纪轻轻，亏的很！”
这话一出。
我瞬间反应过来，快速把香烟装回口袋，面色有些尴尬，只能站在一旁看着老头慢悠悠地开始加油。
随着油枪塞入加油口。
老头靠在车旁，幽幽问道：“看你们来的方向，车上这么多泥，不会是从野人谷出来的吧？”
这话让我立刻提起警惕。
对方只是个加油站老头，怎么知道我们去过野人谷？
单纯看方向和车上的泥，就能断定是野人谷？
见我眼神警惕。
老头又淡淡说道：“不愿意说也罢，小老儿我上了年纪，无儿无女，平时爱找人聊天，也就是闲聊，你要是不想聊，就别聊。”
说完他便默不作声地等加油。
我见状不好再说什么，也没兴趣攀谈。
可老头又悠悠开口：“野人谷那边一直有凌家人看守，你们要是进了那山，导致山里的怪东西出了问题，凌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本来我还有些心烦。
一个老头儿哪来这么多话？
可他提到凌家。
让我来了兴趣。
凌娃子就是凌家人，他们靠守护将臣发家致富。
没想到这野人谷外的小县城里。
竟然也有人知道凌家？
于是我走到老头面前，递上一根烟。
但烟递过去时，老头没接，只是淡漠地看着我：“你是真不怕死？”
我见状一笑，把烟塞到他手里：“等加完油你再抽，散烟归散烟，不一定非要现在点着不是？”
老头这才慢慢把烟别在耳朵上。
随后叹气说道：“凌家人靠那怪东西，近百年来混得风生水起，可家里经常死人，他们口口声声说山神庇佑，纯他娘扯淡！我看是邪门玩意，凌家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家里那么有钱，比我还瘦，那能是正经东西吗？”
我装作全然不知，问道：“大爷，你好像对凌家人意见挺大？”
老头冷笑一声：“我孤家寡人一个，靠这加油站不愁吃喝，和他们能有什么过节？只是看你们来的方向，断定你们来自野人谷，往西走没有任何城镇村庄，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还是要劝诫你们，回去的路，一定不要走官路，最好走低速，才能安全离开，不然的话……”
后边的话老头没说。
正好这时油箱加满了。
他把加油枪拉出来，别在油箱旁边，淡淡说道：“一共580，消费超500送洗车卡，你们都要走了，洗车卡也没用，我给你送一箱矿泉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