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眉头一皱,只觉得这个皇帝真是不安生,国师府向来拥护皇权,一心造福天下苍生,那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登基这么多年了,疑心病是越来越重了,我一会儿再进宫一趟,免得让人家吃不下睡不着胡思乱想的。”
林正泽这两年越来越瞧不上皇帝的作派了,总透着一股小家子气,以前防着摄政王,现在似乎又对国师府起了戒心,整天想这么多,还不如多为百姓做些实事呢。
“也好,那我先去忙了。”兰草见自家师兄这边已经有决断,便不再多说,径直朝自己书桌边走去。
林正泽点点头,带着蒙二直接走出去,朝皇宫赶去。
此时的皇帝焦急地在大殿中来回踱步,他之前派出去的暗卫一直没有回来,就知道事情要糟,也不知道国师府那边是什么反应。
这么多年了,他就从来没看透过国师,一直觉得他深不可测。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举动会不会惹恼他,更不知道国师府会做出什么反击。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昨晚就不派人去国师府了,唉......当时怎么就昏了头呢??以为自己手里的暗卫无所不能,其实......唉......
就在他胡思乱想、坐立不安时,宫人进来禀报国师大人求见,惊得他额头立马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不管他心里有多紧张,还是立马整理一下坐回龙椅上,对底下人吩咐道:
“快请国师进来。”
林正泽进来之后,依旧如往常一样行礼问安,面上看不出一点儿异样。
“国师这次进宫有什么事?”皇帝强挤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显示得自然一些。
“今日来是为了腊月十七府里宴会的事情。”林正泽坐在下首位子上,淡淡说出自己的目的。
“哦?国师府这么多年从未举办过宴会,这次是有什么喜事?”
皇帝愣了一下,面上尽量维持着淡然,他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大咧咧说出一直让他想不通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国师府的少府主进京有些日子了,这次准备正式介绍给众人。”
林正泽说得极为风轻云淡,丝毫没将皇帝的讶然放在眼里。
“少府主??国师大人什么时候定下少府主了??竟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还谋划着什么时候把宫里仅剩的几个孩子让国师选一选,好继承国师府一脉,没想到人家竟然早已经定下少府主了,这怎么行???
“呵呵呵......少府主的事情定下来近十年了,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学习,才进京没多久,这次宴会就是给大家介绍一下。”
林正泽并没有将皇帝的不满放在心上,这是国师府的事情,容不得皇家指指点点。因此关于少府主的身份并没有讲明,并同时暗指这次宴会没有别的目的,让皇帝安心。
他的话让皇帝脸上一阵尴尬,知道国师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派暗卫过去了,去了也没有结果。这也让他不好再追问其他事情。
说完正事之后,林正泽并没有继续停留,稍微寒暄几句就转身离开,只留下皇帝一人独自在殿中脸色变换不停。
林正泽刚出大殿,迎面碰上崔贵妃宫里的大宫女急匆匆往这边赶,只淡淡瞥了一眼继续往外走。
他知道那个崔贵妃虽然被禁足了,可是一点儿都不消停,依旧让长信宫的人四处走动挑事,看来他们家还是太闲了,要不然皇帝不会做出那么糊涂的事情来。
时间很快就到腊月十七了,整个国师府里里外外焕然一新,虽说这会儿已经下过几场雪,也快要过年了,但是府里却绿意盎然、温暖如春,四处可见开得正艳的各色花儿。
兰草前一晚就留宿在国师府属于自己的院子里,天刚亮就被蒙四几人拉起来沐浴装扮。
凡是收到请帖的人家也都早早准备起来,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去赴国师府近三十年来举办的第一场宴会。
巳时刚过,国师府外面便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马车,没过多长时间就将整条街道停满 ,后来的那些人家只能早早从马车上下来,步行走到国师府大门外。
由于大伙儿都是第一次来国师府这边赴宴,因此难免多了些紧张,就算遇到相熟的同僚也不会高声喧哗,全都克制激动的情绪低声交谈几句。
所有人都被国师府独特的景色吸引,明明府外已然是寒冬,有些背阴地方堆积的雪还没有融化,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色,花团锦簇如同春夏。
这样的情景让众人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情绪渐渐散去一些,三五好友凑在一起开始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丰老将军一大早就起身收拾自己,换上兰草特意让人给他准备的锦袍,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在国师府外面遇到同样一脸喜气的韩老太医和裴老先生,几人相视一笑,结伴走进国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