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虽得此宝在手,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握其妙用。无论是那瓶中洞天所蕴含的种种玄妙变化,皆如雾中观花,难以触及根本。
而如今听对方所言,这「盗天瓶」竟尚有他未曾触及的神通,如何不令人心动?
然而,他眼中的那一抹异色,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此等诱惑,越是惊人,便越不可轻信。且对方来历不明,也不知沉睡了多少岁月,且可能是来自仙界的存在。
这等老怪物之心机、手段,皆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若是贸然答应其条件,驱动此瓶降下那所谓的「造化仙露」,说不定会成为对方脱困的契机。
届时,自己也怕是会遭其反噬!
不过无悔自然不会轻易拒绝,既然对方主动开口,倒不如先探清虚实再做打算。
“阁下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些。若你真有本事解我之毒,又岂会被困于这瓶中?”
话音落下,仙树的声音顿时带上几分不屑。
“哼!老夫最看不惯你这等弯弯绕绕之人,行事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似的行这些试探之举!”
无悔闻言眉头微皱,却未反驳。
仙树也随即冷声回道。
“你所中的,并非寻常之毒。而是夹杂了时间法则之力的「蚀天之毒」。”
“此毒本身就是祖蛇一脉所有,具有可侵蚀修为之能,如今再与这法则之力相互叠加,自然变得诡谲难缠。”
“若论解法,老夫所知,少说也有十余种。只是与其耗费心力将其祛除……不如将此毒炼化,为己所用。”
“你体内的情况,老夫已看得清清楚楚。你的修为并未真正消散,只是被此毒侵染,与之融为一体罢了。若强行驱散,那才是真正的自断根基!”
其轻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到那时你这一身苦修,才算是真正付诸东流。”
这一句话,如同一枚石子投入心湖。
无悔目光微动,却依旧未曾出声,但心中已然泛起层层波澜。
他自身的状况,乃是在这数月之中反复内视、推演,方才勉强摸索出些许端倪。
可对方不过寥寥数语,竟已将其体内隐患说得分毫不差。
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或许真的并非是虚妄。
“哦?道友既然有办法,何不说与无某听听?”
无悔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只要真能解去在下身上的隐患,届时助阁下一臂之力,又有何妨。”
话音刚落,那声音便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好!”
下一瞬,无悔只觉识海猛然一震,仿佛有一道无形之针,狠狠刺入神魂深处!
剧痛一闪即逝。
紧接着,便有一段晦涩玄奥的口诀,竟凭空浮现于他的识海之中,字字如烙印,句句形同天书。
其中所蕴之意,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无悔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细细感应。
而那声音随之响起,带着几分淡然与自傲。
“此乃真仙用以炼化法则之力的入门之术。”
“原本以你如今的修为境界,纵然得到此法也未必能将那时间之毒炼化分毫。”
“不过好在你也不算全无根基。”
“那《五脏锻元功》,虽被你们这些下界之人改得不伦不类。但好歹保留了几分原意,倒也勉强还能一用。”
“你可凭此法,可将那时间之毒引入脏器之中。再以五行之气轮转消磨,再辅以吞道之法,一点点将其炼化。”
“届时,你不但可恢复修为,甚至还有机会触及时间法则之力。”
“哪怕只是一丝,对你而言也是莫大的机缘。”
无悔闻言并未有任何回应,只是缓缓闭上双目,神识沉入识海,开始细细参悟那段突如其来的口诀。
这一悟便是七日七夜。
期间,他如老僧入定,气息几近于无。
而那仙树,也未曾出声打扰,只是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仿佛在衡量什么。良久之后,才轻声自语道。
“倒是有几分悟性,这等层次的法门,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入其门径。”
第七日后,无悔双目缓缓睁开,眼中尽是难掩的震动之色。
那段口诀所蕴之意,远远超出了他对于一般功法的认知。
其中所涉及的,不再是单纯的灵力运转,而是直指本源、触及规则的运用之法。
若要比较,至少也是《炼血术》等般的存在。
仅凭这一段口诀,便足以证明对方来历非凡,绝非虚言。念及此处,无悔心中那一丝怀疑,亦不由松动了几分。
“此法……或许当真可解此毒。”
不过无悔并未急于动手,为谨慎起见,他仍需推演一番。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