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攻打济州?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唐硕,你不要吓唬本官。”果不其然,知府相公脸色一变,大声呵斥道。
做官的讲究地方和平,最好这里什么坏事都不要发生,若是有山贼来攻,便是守土有责。
守住了还好说,万一没守住,那他一家子可都得交代在这里。
便是真的守住了,朝廷也会觉得他治理地方无方,然后考评的时候一定得不到好的评价,那往后还怎么升官?
这么一想,知府相公登时觉得非常不划算。
杀一个小贼,若是影响到自己的仕途,收益便是极不划算。
“相公,梁山贼寇这帮人,本就是胆大包天之辈,您想一想,晁盖原本还是个土财主,衣食无忧,小日子舒坦的很,哥就是这样,他们都敢去劫持生辰纲。相公啊,那可是蔡太师的东西,那晁盖还不是说抢就抢了。光从这一点就能知道此人野心甚大,不可不防呀。”唐硕心思一阵闪动,赶忙说道。
听到这里,知府相公郑重的点点头:“唐硕,你言之有理。本官不能因一己之私,不顾全城百姓死活。这帮山贼,都是凶残蛮横之辈,还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唐硕登时松了一口气,赶忙趁势追击:“一个小蚂蚁而已,不值得为这种小人冒风险。梁山那帮人,把兄弟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完全不能用常理揣度。所以,卑职觉得,还是莫要胡乱冒险才是。”
“有道理,很是有道理。何涛跟你相比,相差太远了。”济州知府连连点头,很是满意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此人身份探查得非常清楚,跟晁盖那一伙人比,完全是可有可无,便是送到京城去,也是对您没有一点好处的。一直关押在咱们这里,时间久了,只怕也是个危险。”唐硕若有所思地说道。
“危险?你的意思是?”知府相公吃了两场败仗,着实对梁山有了心理阴影。
人嘛,一旦失败多了,总会把敌人想象的无比可怕。
“白胜在监牢中,若是生病死了。梁山那帮狗贼,肯定会怪罪在我们头上。这人的利用价没有多少了,关押着反而没有好处。”唐硕分析说道。
知府相公咬牙切齿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唐硕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道:“卑职愚见,不如寻个由头,让他们家中出钱赎罪,到时候再寻个机会,将白胜打个八十棍,等缴纳罚金,偷偷放了。”
“放了?把这狗东西给放了?”知府相公眉头一皱,神色狐疑地望向唐硕。
唐硕低着头,可还是察觉到了目光。
难道要被怀疑了?!
那可不行,必须把话说到位。
唐硕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道:“留着是烫手山芋,不如换取能够得到的好处。再者,趁此机会,将白胜放出去,一旦此人回山,肯定会说我们软弱,也算是一个障眼法。只要黄团练,能击败梁山,那白胜照样能抓回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知府相公回过神道:“你的意思是说,用白胜麻痹梁山?”
“不错!”
知府相公听到这话,来回踱步,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白胜的死活,而是他的官位。
如果接下来的行动连续失败,那么他这个知府的位置,想必做不久了。
知府相公来回踱步,神色冷峻。
唐硕乖巧地低着头,也不看上头,他很清楚一点,自己只有建议权,而最终的决定权,一定要留给上官。
这是官场的权数,非常重要。
大概半炷香过后,知府相公转过身:“便按照你说的办,银子不能少于一千两,否则就让他老死在监牢中吧!”
唐硕拱手道:“卑职领命!”
正在这时,外面有公人来报。
“相公,有巡查的士卒,发现一处山谷死了很多人。经过查探,领头之人,想必是青州知府慕容相公的家眷!”
“什么?!竟有此事!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本官的治地杀人越货,实在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知府相公眼前一黑,破口大骂。
下一刻,只觉得大难临头,那慕容彦达乃是皇亲国戚,他的家眷死在自己的治所,这是要出大事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知府相公大声说道,眼中满是怒火。
“慕容知府有一的宠妾室,名唤吴氏,她有一个弟弟名唤吴兴隆,据我们打探得知,这次死的人,极有可能是吴公子!”
“居然有这种事!你暂且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