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灯盏里一点。
油灯的火苗舔上油纸,烧得极快。
蜡封的油纸遇火就着,火焰蹿起半尺高,照亮了周信使那张沉静如铁的脸。
一个黑衣人扑过来想抢。
周信使一脚踹在他胸口上,那人闷哼一声,撞在走廊的栏杆上,栏杆“咔嚓”断了两根。
但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切入,短刀一闪,削掉了周信使右手的两根手指。
断指带着那个烧了一半的油纸包一起落在地上。
黑衣人一脚踩灭了火,捡起油纸包。
包里的副本烧毁了大半,只剩下几页残页,边缘焦黑,字迹模糊。
周信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无名指和小指齐根断了,断口处的血像泉水一样往外涌。
他没有叫,甚至没有皱眉。
他只是把刀换到了左手。
“小赵。”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断了两根手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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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预案走。带着你的东西,从后窗跳。”
“周哥,我不——”
“这是命令。”周信使重复了一遍。
他的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没有提高,没有颤抖。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走廊上的四个黑衣人,左手握刀,横在身前。
他的站位刚好堵住了走廊,黑衣人要想过去追小赵,就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走廊很窄,最多容两人并肩。
在这个宽度里,一个拼了命的人,够用了。
小赵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牙,转身翻出后窗。
屋檐上的黑衣人扑向他,他用肩膀硬扛了一刀——刀锋切进了他的左肩,深可见骨。
他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翻转,从屋檐上滚落,摔在地面上,又顺着地势滚了两圈,滚到了河滩边。
他没有停。爬起来就跑。
左肩的血把半边衣服都染透了,跑起来一甩一甩的,在月光下像一面湿漉漉的旗子。
身后传来周信使的怒吼声和刀剑碰撞声。
一声,两声,三声。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重物倒在了木地板上。
然后是寂静。
小赵没有回头。
他知道回头就是死。不是他会死,是周信使的死就白死了。
他跑到河滩边,扑进冰冷的河水里。
秋天的河水冷得刺骨,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里。
他咬着牙,把头埋进水下,只露出鼻子呼吸,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身后的客栈里,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有人举着火把在河滩上搜索,火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小赵屏住呼吸,沉到水下,让水流带着他往下游走。
河水灌进他肩膀上的伤口里,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不知道漂了多久,火光和声音都消失了。
他才从水里爬上岸,瘫倒在一片芦苇丛中,大口大口地喘气。
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
手里还攥着那个诱饵副本的包袱。包袱湿透了,但油纸包裹的内层还算完好。
他把包袱贴在胸口,蜷缩在芦苇丛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知道,周信使已经死了。
……
客栈里,黑衣人收了刀。
周信使倒在走廊上,身下是一摊血。
他的左手还握着刀,刀刃上沾着两个黑衣人的血——他断了两根手指,换了一只手,还是砍伤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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