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一句话。杜三算盘在哪?”
汉子看银一眼,没拿。他抬眼看燕知予,像在衡量她够不够资格听那句。
周围的暗影里,有人轻轻动了一下。燕知予能感觉到——不止一个高手在盯,盯的不是她的命,是她的选择:你会不会为了一个账房,在鬼市里破规矩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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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不。
她把银锭又往前推一寸,声音不高,却清:“我问的是账房,不是你。你若不答,我便当你答不出。答不出的人,不配做钩。”
这句话是“反问法”:不是求你给信息,而是逼你承认你只是传声筒。传声筒最怕被拆穿,一旦拆穿,背后的人就要换人换法,线就容易断。
卖箭汉子的喉结动了一下,终于开口。
他没有说杜三算盘在哪,也没有说谁带走了他,只留了一句极短的“告知”,像提前写好的台词:
“先生不喜你们查账房。”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起银锭,反手抛回燕知予脚边,银锭落地“当”的一声,像一记落槌。
紧接着,棚屋后的暗影里同时退了两步,脚步声整齐得像撤阵。卖箭汉子也不再看她,转身钻进人群。周围摊贩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吆喝,继续讨价还价,鬼市的喧嚣瞬间把刚才的试探吞没。
快脚赵喘着气,手臂仍麻:“就一句?‘先生不喜’?先生是谁!”
宋执事的脸色比他更难看:“这是警告。也是确认。”
燕知予弯腰捡起银锭,手指冰凉。她没有立刻解释,只把那句台词在心里反复咀嚼:
先生不喜你们查账房。
不是“不许”,不是“会死”,是“不喜”。像一个坐在高处的人,连威胁都懒得用,只用喜恶决定你能不能活。
更可怕的是,这句“先生不喜”不是只针对她燕知予。
它针对的是“你们”。
针对的是来追账房的三人,背后却是少林的公审程序,是十七派的卷宗,是昨夜抄录留档织起来的网。
也就是说,先生的敌意不仅对燕家,不仅对黑道,不仅对某一派。
先生敌视的是“公审本身”。
因为公审会把他隐藏的链条一段段翻出来,把他最擅长的暗线变成明账。
宋执事立刻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记下:鬼市摊位、弩箭形制、试探掌力特征、对方句子原话。写到“先生不喜”时,他笔尖停了一瞬,像觉得这句话太轻,却又太重。
“这不是慕容暗卫。”宋执事低声道,“慕容家若出手,会讲家传路数,会留一点江湖痕。他们刚才那两掌,没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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