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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长老拍桌:“不可控?你慕容家一句话,江湖哪敢不听?你装什么清白!”
慕容策不与他吵,只看慧觉:“我可以当众声明:慕容家不掌握赵四江生死确证。但当年互市之乱,死者众多,赵四江若死,亦合情理。”
这句话很滑:不承认放风,也不否认赵四江可能死,还把“合情理”抛出来,让外头更容易接受“死了”的叙事。
燕知予忽然开口:“慕容公子,你说‘合情理’,是因为你希望他死,还是因为你怕他活?”
慕容策目光微动,语气仍稳:“燕姑娘何必用这种话术?”
燕知予盯他:“因为先生在用话术,你也在用。我们不拆话术,程序就会被话术拖死。”
慧觉抬手止住争论,转向清虚:“武当怎么看丐帮密报?”
清虚道人缓声:“密报细节多,反而更像刻意。贫道倾向于:赵四江若真出现,必是诱饵。但诱饵也可能带真鱼。关键在于:谁去咬,怎么咬。”
鲁长老咬牙:“丐帮人脉在外头,我丐帮去探最合适。”
静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很重:“诱饵最喜欢钓‘自以为最合适的人’。因为你一旦自认合适,就会忽略程序。”
鲁长老被她一句话噎住。
慧觉沉默片刻,道:“宁远之言‘诱饵也是信号’,诸位怎么看?”
宋执事把记录册翻开,读出宁远那句原话,又补上自己判断:“宁远想让我们把这条传言写入卷宗,列为‘外部信息’,并标注来源与不确定性。这样做的好处是:不论去不去探,都不会让先生用‘你们不知道’来占先手。”
燕知予接道:“但若完全不去探,先生就会把‘瘸腿赵四江’做成事实,做成江湖共识。到那时,活口线会被先生拿在手里当筹码:他随时可以让赵四江‘再死一次’,或者让他‘开口指证少林伪造’。”
慧觉看向洪九——洪九不在,但鲁长老代表丐帮。慧觉问:“丐帮可否按程序探路?探而不咬,取证不带节奏。”
鲁长老沉着脸,终于吐出一句:“我丐帮可以去。但我得拍板。否则一群小的在外头被人激两句就冲了。”
慧觉点头:“准。洪九拍板,丐帮探路。探得信息需第一时间回报少林,落纸留档。”
这一步定下,至少把“谁去”钉住了:不是各派乱冲,而是丐帮体系去“探”。探而不定论,避免先生用“抢解释权”挑拨。
会议散后,燕知予却没走。
她留在灯下,等苏青烟送来下一只鸽。
她知道,若赵四江真是诱饵,先生必会再加一层钩:让天机阁也卷进去,让宁远也不得不表态,让少林内部再起“影卫宁令”的争吵。
果然,苏青烟当夜就递来一句回话,不是鸽,是人——她亲自来,说得更稳:
“你若提议天机阁换人去关外,我可以。可我需宁远解释‘影卫宁令’。否则我天机阁的人一出关,就会被扣上‘影卫同党’的帽子。那不是死一个人的事,是天机阁整条线会被拔。”
燕知予看着她:“你要宁远一句话?”
苏青烟点头:“一句能公开的话。不是他自己的秘密,是能让别人无法借题发挥的那种。”
燕知予沉默很久。
她不信宁远全真,但她也知道:此刻要破先生的钩,必须有人给出一条“可公开的真话”,把天机阁、丐帮、少林各自的行动钉回同一张程序网里。
否则赵四江的传言会把所有人拖出灯下,拖进先生最熟悉的黑暗。
“我去要。”燕知予最终道。
苏青烟看她一眼:“你怎么要?他不露面。”
燕知予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少林巡察木牌,轻轻放在桌上:“用程序要。”
“他既说‘活人比纸硬’,就该明白:没有公开的话,活人也会被话术掐死。”
她说完,把木牌收回,转身出门。
院外风声很乱,乱得像无数人在低语。赵四江的名字在风里滚来滚去,一会儿死,一会儿活,一会儿瘸腿,一会儿被拓跋人护着走。
燕知予知道,先生最喜欢这种风。
风越乱,灯下的卷宗就越像一张孤纸,容易被人说成“自说自话”。
她必须在风里找一根绳,把风绑回灯下。
而那根绳,叫宁远的“第三种答案”。
风在松林里越吹越乱。
赵四江的名字像被人撒进灰里,一脚踩起一片尘:有人说他早死于互市乱刀,有人说他被拓跋人救走做了引路,有人说他如今瘸着腿在关外摆摊卖盐干,见人就骂慕容家不讲信。
越传越像真的,真的到仿佛只差一个人站出来指着少林山门喊一句“我就是赵四江”,江湖就会把他当作“活证”。
而先生最擅长的就是让“仿佛”变成“共识”。
燕知予从东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