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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七巧眼神一亮:“淡墨显影……像军中密写。”
她转向慧觉:“方丈,此物一旦入寺,必须立刻按第66章的留档规矩:原件不许多人翻,先拓印、先抄录、先编号,再会验墨与显影。否则一翻,淡墨显影就毁了。”
慧觉点头:“依你。”
于是少林立刻做了两件事:
其一,调行止带人封住达摩院医房的出入口,凡进出登记签名;其二,由燕知予与宋执事拟一份“取物方案”:去洛阳城东梅园旧棋社取铁箱,不以江湖私闯为名,而以“十七派公审取证”名义,带公证人随行。
柳三与杜四主动请缨:“我们做公证随行。”
这决定很重。因为柳三与杜四是江湖公证的脸面,他们一去,便等于告诉先生:我们不怕你试探,我们把灯带到你家门口。
慕容策听到“取梅园棋社铁箱”时,终于抬头:“方丈,这铁箱若真在洛阳,慕容家愿出人协助。”
鲁长老立刻骂:“你协助?你是去抢吧!”
慕容策不急:“我若要抢,不会当众说。方丈既要程序,我便按程序:慕容家只派一名旁证,不插手取物,只负责说明‘顺通与慕容往来旧账’的背景,以免你们取回物却看不懂。”
燕知予看他一眼,没立刻反对。她心里清楚:慕容策此刻抢回主动权的方式,不是动刀,是抢“解释位置”。《梅花谱》若真坐实顺通链条,慕容博渊的处境会更死;慕容策必须在棋谱被解之前先占据一席“我也参与核对”的位置,否则他就只能被动挨打。
慧觉沉默片刻,道:“慕容家可派一名旁证随行,但必须签约:不触物、不单独接触、不私带抄本。”
慕容策微微一礼:“谨遵。”
会议到此,程序线被重新拉直:
-赵四江线:丐帮探路、天机阁换人取证,宁远答问稿入档,避免话术拖走程序。
-梅花谱线:由少林牵头,带公证、带验墨匠,按留档规矩取物会验,防先生在“暗账显影”上做手脚。
燕知予从东禅院出来时,天已近黄昏。
她站在台阶上,回头看那两盏多出来的灯。灯下的人影仍乱,但乱里有了格:有编号、有签名、有封条、有会验安排。先生喜欢乱,而少林在把乱变成格子。
宋执事追出来,压低声:“宁远这份答问稿,你信几分?”
燕知予看着远处松林的风,答得很慢:“我不信他全真。但我信他懂‘什么能公开’。”
“这就够了。江湖要的不是全真,是能让程序继续往前走的真。”
宋执事点头,又问:“那赵四江呢?”
燕知予沉默片刻:“不论他真不真,先生都想让我们追。追得越急,越容易离开卷宗。我们要做的是——追,但不把命交给追。”
她说完,转身往达摩院方向走。
杜三还躺在那里,右手残缺,像一份血淋淋的公示:先生不怕你找证,只怕你把证写成卷宗。所以他先废你写字的手。
可宁远给出的第三种答案,恰恰告诉他们:写字不只靠手,还靠链条;链条一成,哪怕你废掉一个人的手,也废不掉十七派的印。
风还在吹,赵四江的传言还在翻滚。
但这一夜,少林的灯没有被风吹灭。
它只是更亮了一点,把“可公开的真话”照进了卷宗,也照进了每一个想借话术翻桌的人眼里。
关外的风比嵩山更直。
它不绕寺墙,也不绕人情,吹过皮帽边缘就往骨缝里钻。丐帮的弟子最会在风里找路,也最会在风里辨味——哪条路有人走过,哪处草里埋着火灰,哪段坡下有马粪新鲜,哪一口井旁有人停留过。
洪九没有亲自出关。他在嵩山脚下压着帮里躁动的火,只派了两路人:一路明探,一路暗伏。明探去集市打听“瘸腿赵四江”,暗伏则守在几条能回头入关的要道上——不抓人先抓退路。
这是少林“按程序探证”的延伸:探而不定论,取见闻、取旁证、取物证,带链条回寺入档。宁远那份“可公开答问稿”在卷宗里已经编号,丐帮若要动,就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凭一股气冲出去,一刀砍回来一个“人证”。人证要能经得起问,经得起记,经得起十七派盯着眼睛一条条拆。
所以洪九在派人之前,先在帮中立了一个规矩:此行不许私斗,不许私刑,抓到人先问口音、问旧事、问伤处,再交由“会验人”确认。会验人不是少林僧,也不是丐帮长老,而是一名盲眼老者。
盲眼老者是洪九从关外请来的,姓顾,人称“顾老”。他眼盲,却听得出风,摸得出骨,最擅长的不是点穴夺命,而是“问”——问得你自己露破绽。江湖里有人说他年轻时是棋社的掌盘师,后来眼坏了,便只剩一副更狠的耳与手。他不走门派,不立名号,只爱在集市角落摆一张破棋盘,用三粒棋子换一顿酒。
洪九把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