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云舟出了事,原本在船舱里休息的修士也纷纷出现准备救援。
魏西三人少不得随大流,就这么来到了甲板。
长老们的动作更快,已经开始驱散云海中的云朵,试图将阻碍云舟的障碍清除。
但云朵就像一般,纠缠着云舟不肯放手。
临川阁的长老们法诀一把接着一把扔出去,愣是没有动静。
而冼华则面色不虞,抱着胳膊站在旁边,没有动手的意思。
见魏西及其小伙伴从船舱里钻出来,冼华招呼爱徒到自己身边。
“乖徒儿,看看这是什么情况。”
魏西依言在师傅跟前儿站定,她不着急说出自己的判断,这种场合说什么话是门学问。
这艘云舟是冼华长老修缮的,原件归属青城派,是彻头彻尾的青城派私产。
如今自家师傅脸都快拉到地上了,没有半点动手拯救运输工具的意思,显然这里面有些不愉快。
魏西察言观色的功夫不算一流,但绝对够用,凭借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将混乱的场景尽收眼底:
不明物体从右舷甲板边板下方撞入,击碎了两根舷侧肋骨后死死嵌在船体,衔接处萦绕着拉丝般的云朵,数十道灵力落在上头依旧无力驱散上头云雾,随着船体的晃动,不明物体反复挤压着木结构,发出的声响让人牙酸。
但还有更恐怖的——青城派不是唯一的受害者,邻近的云舟都撞上了同一个不明物体。青城派乘坐的这艘甚至不是受损最严重的。
可想而知,此物体积何等庞大。
“回禀师尊,多艘云舟撞上了一个不明物体,且这个障碍物对灵力没有反应。”
魏西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道:“你这毛丫头,我们又没瞎?用得着你说这些?赶紧劝冼华动手修复才是。”
不用魏西琢磨了,坏东西自己跳出来了。
魏西恭恭敬敬回道:“长老有所不知,蠢比瞎更要命。云舟内置了驱散阵法,还有甄别、导航的符文,绝不会撞上云海中的障碍物,就算有一艘出了毛病,也不会数艘同时撞上。”
“何况,这么庞大的障碍物,值守的弟子如何看不见?”
“可知这东西就是冲着我们的队伍来的,很可能一路尾随,云海只是障眼法罢了。各位长老不如把心思放在探查周围有无陌生气息上,至于云舟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才是正经!”
魏西也就占了个态度恭敬,说出来的话难听到了极点,偏偏一语惊醒梦中人。
只有被骂蠢货的临川阁长老怒不可遏,骂道:“你这没教养的野丫头!竟然这样对长辈说话?”
且不说魏西如今也是结丹的修士,半点不怵对方这个一把年纪仍然只是结丹下的老混蛋,冼华可是在她身后站着呢。
以自家师尊的修为,这样的老混蛋他能打十个不喘气。
魏西笑道:“我是青城派的弟子,您是临川阁的长老,我敬你是对客人的尊重。可你对我师傅直呼其名,对我吆来喝去,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怎么就恼羞成怒了?再者我帮你认清了眼前的局势,你却没有半点感谢,看来是没有资格评判旁人的教养了。”
“还有,别老用前辈的身份到处压人,这样除了暴露你一把年纪寸功无成没有任何作用。”
在自己门派的云舟上怼人,魏西表示爽没边了。
那老混蛋双眼喷火,根本不去想自己横行霸道的那一套为何今日遇到了铁板,只知道魏西是个忤逆自己的小辈。
丁权正想动作,灵力却被另一道灵力顶了回去。
“丁道友,你也七八十岁了,怎么连实话都听不得了?”冼华说话一贯有股坦然的味道,这会儿也不例外,“一堆人属你跟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方才我说情况不明不便动手,贵派的道友亦是苦劝,偏偏你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跳出来动手,被这些底细不明的云雾绊住了脚,连带着诸多道友给你擦屁股。”
“我叫徒弟来是帮忙的,你却因为丢了面子要攻击她。且不说你本身就举止无礼,小孩子有样学样回嘴,就说这样暗箭伤人是你该做的吗?”
冼华这话说得有些重,但他一向有个脾气古怪的名声,倒也不算出格。
丁权是打不过冼华的,但他也咽不下这口气,口出狂言,“什么时候一群破落户也能大放厥词了!传出去让人笑话!”
“丁权慎言!”年轻些的临川阁罗长老喝止了只知道闯祸的同门,转脸向冼华拱手道:“冼华长老莫气,他一贯是个混蛋,待我回禀掌门,定会严惩他!”
冼华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听见青城派掌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小子,你可真会打马虎眼!怎么坐着我们青城派的船还管不住自家门派的人?”
从修为上讲,临川阁的罗长老远胜魔法掌门,但是从职务上讲,一派之主总比长老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