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作杜仙师的人对银钏还算有耐心,回道:“钟泓先回了门派,我想见见门中小辈,便来这儿转转。”
“幸亏我来了,不然都不知道冼小子脾气这么好了。”
冼华瞧着比杜仙师还年轻些,听见这话却也没反驳,只问了声好。
杜仙师咧嘴一笑,指着冼华对银川婆婆道:“他师傅若还在,这会儿估计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打人呢!”
银钏婆婆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如何不晓得杜仙师是来给冼华撑腰的,这也不奇怪,青城派一脉相承都是这副护短的样子。
冷知识,能护住的短就不叫护短。
眼前的这位不仅能护短,还能掀了在场所有人的头盖骨。
“丁权混账惯了,平日里在门派里没人敢管他,晚辈近些年也是有心无力,今日他冲撞贵派的弟子,确实该罚!”
“小罗,你带着这个混账东西去找掌门,就说到了阴阳坡让万剑宗腾出来间牢房,关上个五年磨练心性。”
在旁围观的魏西闻言却是皱眉:一是因为想不通怎么几句口角就让银钏婆婆重罚了丁权;二是因为自己结了个仇。
是的,魏西本人没觉得这老小子不该去阴阳坡蹲大牢。魏某人真心觉得阴阳坡是个锻炼的好地方,当然了她当初是背锅去了,丁权进去则是正好。
毕竟魏西如今在外人眼里还是个筑基下的修士,能不能活着从叠齑山阴阳交界出来都两说。丁权无礼在前偷袭在后,这就是杀人未遂,蹲五年大牢出来还要记恨魏西。
这个欺软怕硬的小人不敢记恨银钏婆婆,更不敢记恨实力深不可测的杜仙师。
那就只能记恨冼华及其爱徒魏西。
甚至可能只记恨魏西,因为冼华他也打不过。
思及此处,魏西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既然是混账东西,就别放出来打扰别人。银钏,你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
众所周知,尊师重道是人族的传统美德,尤其是修士大多远离亲人,师傅的地位更加尊崇。杜仙师这话往轻了说是银钏不肖其师,往重了说则是银钏欺师灭祖。
跟当众扇了银钏婆婆一巴掌没什么区别。
银钏婆婆魏西是有印象的,此人半分不糊涂,精明又要强。依她看,被这么当众羞辱,银钏婆婆决计不会善罢甘休。
出乎意料的是,银钏婆婆脸上只有难堪,口中却说:“杜仙师认为该如何处罚丁权?”
“阴阳坡那地方不错,让丁权在哪儿关上十年。也不用让万剑宗那些小修士看顾他,闭关苦修还是清静些为好。”
杜仙师一锤定音,除了丁权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丁权还想挣扎一下,但银钏婆婆在临川阁积威甚重,一个眼神便有修士前来将丁权带走。
处理完丁权这个小插曲,银钏婆婆看上去终于有了老态龙钟的样子,她对着杜仙师拱手道:“不知晚辈能否前去拜访钟仙师?”
杜仙师有些不耐烦道:“钟泓的事我不清楚,我也不是她的童子,你是问错人了。”
魏西:......老前辈真是风趣啊。
好在魔法掌门情商在线,开口道:“银钏婆婆既然想见钟泓仙师,贫道倒是可以遣人问问。”
“多谢莫掌门!”银钏婆婆客气道:“烦请转达钟仙师,晚辈实在心焦,若能得仙师解惑,万死不辞!”
魏西与在场的众人一样,听得云里雾里。不过有一件事倒是清楚——青城派回来了两位了不得的前辈。
至于这两位前辈之前在何处修行、又是什么原因离开青城派、与临川阁的银钏婆婆有什么关系......这些统统都是未知。
“冼华长老,”莫掌门今日的表现超乎寻常,“现在还是修缮云舟为重,至于临川阁的诸位道友,劳碌了半日也该休息一番。”
没被禁言的罗长老就坡下驴,点头道:“莫掌门说的有理,方才对冼华长老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行了,”冼华冷冷道:“再说下去,后头几艘云舟都要毁了。”
“魏西,你去万剑宗那里传话,让各宗门不必慌张,云海中的障碍暂时没什么恶意。让他们组织弟子巡逻,发现异常立刻上报。结丹以上的修士都去周围探查有无修士,断冶门的修士下去查看云舟的损害情况,先准备好维修的零件。”
冼华交代清楚,魏西领命而去。
听见是冼华长老派来的人,万剑宗的弟子直接将魏西带到了高明先面前。
和魏西设想的不同,高明先对突发情况没有半分焦急,反而在和几个小宗门的掌门唠家常。
魏西进来的时候,议事厅里的众人停止了商讨。
“我记得你,叫魏西是吧?你师傅派你来的?”
魏西行完弟子礼,垂首将冼华的吩咐一一交代清楚。
“陈孝治,按照冼华交代的布置下去,”高明先顿了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