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道友,兜兜转转,终究还是回到了此处?
面对询问,罗宣但笑不语。
目光却已转向炉侧另一方天地。
只见五岳帝君各据方位,周身道韵与铸币炉中喷薄的五行帝气遥相呼应。
东岳泰山帝君手托镇岳宝印,印上群山纹路流转如生。
西岳华山帝君掌中太华灵石绽放清辉。
南岳衡山帝君广袖轻拂间,丹霞之气化作百鸟朝凤。
北岳恒山帝君身披玄冰道纹,寒气凝成玉龙盘绕;中岳嵩山帝君足踏九色净土,地脉灵气如泉涌不绝。
五帝各运玄功。
将铸币炉中逸散的五行本源缓缓引入自身道果。
精纯的五行帝气如甘霖天降,滋润着五岳帝君修行万载的大道根基。
“妙哉!此乃借功德气运推广之势补道之无上法门。”
太白金星乘仙鹤翩然落于宫檐,鹤喙衔着的玉简无风自动,洒落点点星辉。
“五岳帝君本就执掌地脉枢机,与五行帝气同源共根。”
“借诸天气运淬炼道果,或可窥见那至高境界。”
话音未落。
泰山帝君掌中镇岳印骤然金芒大盛,原本晦涩的道韵瞬间圆融通透。
玄坛宫地脉随之共鸣。
青石地板上浮现出连绵山岳虚影。
“倒是比吾等更懂机缘之道。”
哪吒脚踏风火轮悬于蟠龙柱侧,混天绫化作赤霞缠绕臂间。
他身侧的武松一袭皂衣,腰间虎骨佩隐隐发出低啸:
“三太子,这般截取气运,岂非僭越?”
哪吒轻笑,火尖枪遥指苍穹:
“且看五德星君可曾阻拦?”
武松举目望去。
但见五德星君虽全力控炉,对五岳帝君的举动却视若不见。
木德星君更是刻意牵引一缕青木帝气,如游龙般汇入衡山帝君袖中。
“五岳与五德本出同源。”
哪吒枪尖轻颤,激起细碎火星。
“昔年五方五老归隐前,将五行地脉权柄托付五岳。”
“今日他们凝炼道果,实则是为迎接五老归来铺路。”
“五方五老?”
武松面露困惑。
他虽位列仙班,对此上古秘辛却知之不详。
九灵元圣昂首长啸,鼻息间喷出的祥瑞之气将躁动的灵脉尽数抚平:
“当年玉京山血战,五方五老为护天庭根基,自斩道果封印域外裂隙。”
“而今五岳若能借诸天气运接引,不仅玉京山可添五位大能,对抗杀生阵营亦多几分胜算。”
此言一出,满座仙官皆肃然。
云间忽闻钟鸣九响,铸币炉中五色霞光冲天而起,在三十三天外映照出五岳朝宗的恢宏异象。
吕岳的青竹车停在宫角,车周的避瘟灵光轻轻流转:
“怪不得陛下许财部统筹此事,原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以功德币统御诸天龙庭,又借铸币之机助五岳凝道,引五方五老回归。”
“吕道长所言极是。”
赤松子的水镜忽然转向宫正殿,赵公明正立于殿阶之上,玄坛真君印悬在胸前,目光扫过下方群仙。
“诸位既至,便随我入殿议事。”
“铸币之事有五德星君主持。”
“咱们需定下功德币流通的章程——水部的《诸天水路章程》我已看过。”
“赤道友心思缜密,可先说说你的设想。”
赤松子闻言上前一步,金阙水镜中展开诸天水路图,图上标注着无数光点:
“诸天运朝多沿水而兴,水部拟在四海四渎设兑换司,以水华符为凭。”
“凡持功德币者可在任意兑换司支取灵水、调运天舟。”
“每枚钱币流通时,金阙水镜皆能记录轨迹,以防伪币作祟。”
“此法可行,但需雷部配合。”
邓忠上前一步,雷符在掌心化作紫电。
“阎浮世界上的盘踞邪祟,需我雷部天兵天将轰天雷符镇杀。”
“至于功德币上的因果烙印,也需用太乙惊雷淬刻,方能与摒弃隐患,直接与大罗天网相连。”
他刚说完,罗宣便笑着接话:
“火部可提供离火印,盖在兑换司的令牌上,遇伪币便会燃出警示之火。”
金灵圣母此时也走入殿中。
星幡上的星图已与香火铸币炉的气运轨迹完全重合:
“斗部可为诸天运朝在每处兑换司设星枢阵。”
“凭星轨传递钱币流通讯息,哪怕是亿万里外的运朝,消息也能瞬息传至玄坛宫。”
殷郊最后入殿。
太岁幡上的地支符文与殿内的财符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