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宫当差。”
“听老宦官说,修长城时,十户人家就有九户失了男丁!孟姜女哭倒长城的事,可不是编的!”
话音刚落。
驰道旁突然冒出一群身着秦代粗布短衣的魂影。
为首的黔首民夫肩扛夯土锤,声如洪钟:
“我爹死在长城工地上,可我娘说,自打长城修起来,匈奴再也没敢抢过我们村——这苦,值!”
“值不值,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宦官魂体尖声反驳。
“咸阳城里的方士骗陛下炼长生丹,苛捐杂税逼得百姓造反,这些你怎么不说?”
这时,一位身着汉初服饰的老农拄着锄头现身:
“我们沛县当年就逃过不少徭役。”
“可要说长城没用,那也不是。”
“听我祖父说,秦末乱世时,要不是有长城挡着,匈奴早就打进来了。”
“可徭役太重!”
一个秦代的年轻妇人抱着婴孩哭泣,“我夫君被征去修灵渠,三年了音讯全无……”
争论愈演愈烈之际,一道持秦剑的身影从青松后走出。
小世界里的蒙恬残魂将剑鞘顿在地上,声震四野:
“苛政是法家的过,长生是方士的错,与长城何干?”
“当年我率三十万大军守长城,匈奴人连城墙根都不敢靠近。”
蒙恬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
“尔等只知徭役苦,可知匈奴每年掠走多少中原妇孺?没有长城,汉家的白登之围只会更早!”
“将军此言差矣。”
一位身着汉官朝服的老臣缓步而出,正是贾谊的残魂。
他手持《过秦论》竹简,神情肃穆: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长城固然御敌,然民心向背,方为根本。”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身着布衣的陈胜拄着锄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等起义,不是为反长城,是为反暴政!”
他的身后,渐渐浮现出无数农民的身影。
既有秦代的,也有汉初的。
这些最底层的百姓面面相觑,忽然发现彼此其实并无不同。
老秀才望着这跨越时空的争论,不禁捋须长叹: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今皆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