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一半儿,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黑,你这是怎么了?”
“是程伯伯?”李景仁低声问程处弼。
程处弼回忆了一下,而后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是啊,我爹今天好像也在酒楼宴请鄂国公吧?”
隔壁间同时也传来尉迟恭瓮声瓮气的声音:“我没事。”
“嗨,没事儿就行。”程咬金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俺家丑牛被封了伯?还是东阿伯?俺告诉你哈,俺家这几个小子,属这丑牛最不让俺省心,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玩,当年跟着景仁他们几个没事儿就往平康坊钻,俺没事儿就在想,其实也不指望丑牛能出息,不败家俺就谢天谢地了。”
“有他大哥撑着家,二哥帮衬一下,也不至于混得差,可怎么都没让俺想到,最不让俺省心的丑牛,却是最出息的一个,哈哈,都封了伯啊,老黑……”
听到这儿,众人面色古怪地看了程处弼一眼。
程处弼恨不得把脑袋都塞桌子底下,社死,妥妥社死啊!
哪曾想,抑郁的另有其人。
“老黑,你咋啦?你脸咋红了?黑里透红的,是不是热了?咋还一直喝酒呢?”????虽然看不到程咬金和尉迟恭,大家却也能想到这样的画面。
程咬金贱兮兮地在那刺激尉迟恭,尉迟恭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闷酒。
李象古怪地看了一眼程处弼,又看看墙壁,心里哭笑不得。
这尉迟恭和程咬金,还真是一对儿欢喜冤家啊。
“吃,吃,随便吃。”程咬金哈哈大笑:“懋功,药师兄,你们也别闲着,随便吃随便喝,今天的账算俺身上,俺老程儿子出息啦,今天全场的消费俺老程买单!”
李象心里一笑,好家伙,这老程不止是要晒尉迟恭,还把李靖和李世绩一起带了上。
不过……你老程是属海豹的嘛?上岸来晒的?
但话又说回来,这生儿子就像是抽卡,像老程这种就属于抽到了ssr,的确是要上来晒一下。
别人是“萌新抽到这个好不好用”,老程是“俺儿子封了伯爵,算不算有出息”。
“老程,”李世绩忽然打断程咬金的施法:“先不说处弼的事儿,单说殿下弄的那个皇家军事学院,你可听到风声?”
“甚么风声?”程咬金疑惑地问道。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李道宗的声音响起:“前几日我还听我家景仁说,殿下打算在军中广选老将,去军事学院为大唐培育将才,听景仁的意思说,殿下还打算让你和敬德一起去军事学院任教呢。”
“俺?”程咬金指指自己,又指指尉迟恭:“还有老黑?”
“这里头有俺什么事?”尉迟恭忽然回神问道。
“让你去军事学院教学生啊。”李道宗笑眯眯地说道。
“俺?俺去教书?”尉迟恭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没绷住乐出了声。
“怎地,你不乐意?”程咬金问道。
“俺是没什么意见,就怕你老程误人子弟。”尉迟恭笑着说道。
程咬金听到这话,深吸一口气。
尉迟恭看到他这样子,知道这老小子要破防了。
于是便继续加温:“是啊,俺知道俺没那两下子,所以这教书一事,就别让俺上去丢人现眼了,反倒是你老程,你斗大的字不认识几个,扁担倒了不认识是个一字,你山猪留胡子,装什么夫子啊你……”
按照平时的惯例,尉迟恭这么一通组合拳下去,程咬金必然会和他继续掰头下去。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程咬金非但没有和尉迟恭继续吵,反而乐呵呵地坐在那里,等到尉迟恭说完,才悠闲地说道:“是啊,俺老程是没文化,可俺儿子有出息啊,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岁,就封了伯爵……”
草(一种植物)!
尉迟恭心里有点后悔,你说和这老货扯什么啊……
程咬金现在算是玩明白了,不管别人怎么埋汰他,他都可以一笑而过,然后祭出自己的儿子。
该说不说,这招的确有用。
毕竟有一个出息的儿子,可是所有人的夙愿,任谁都不能免俗,哪怕是皇帝。
你没看最近没什么事儿的时候,李世民偶尔也显摆几次李愔吗?
“好了好了,我觉得去书院教书也没什么不好。”李道宗开始打圆场:“敬德也别小觑自己,这冲阵也是一门本领,若是能在学院当中找到好苗子,将你这一身武艺传下去,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哪怕曾经挨过尉迟恭一个友情破颜拳,李道宗倒也没和尉迟恭结仇,俩人私底下其实关系挺不错的。
听到李道宗这话,尉迟恭一下来了想法。
对啊,虽然我指挥大兵团作战差点意思,但我这一身武艺可不是闹的。
再说了,战略上差,不代表战术上差。
“回去之后好好做一下准备,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