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一个人回来,那么其他人都会获得在圣火中重燃的资格,再次活过来。
如果她的父亲出事儿的话......估计就不是带她去看重燃仪式了。
而是去领盒子。
“我知道。”
玛薇卡低着头,声音闷在毯子里,带着一点鼻音,却不再是下午那种强撑的平静。
“只是......”
只是,知道归知道。
理解圣火重燃的机制,和真正面对至亲可能已经死过一次这个事实,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白洛带给她的那场死亡教育,虽然已经不再是盘踞心头的阴影,但每次只要回忆起那种冰冷、虚无、万物剥离的感受,她的身体依然会本能地轻轻颤栗。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隔着毯子,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中央。
入手柔软,但却不空洞。
那个位置,曾经被一柄华丽而冰冷的剑刃,毫不留情地穿透过。
“我是让你敬畏死亡,而不是畏惧死亡。”
拿起新的肉串,继续烤制的同时,白洛耐心解释道。
敬畏,是承认它的重量,理解它的终结性,从而更珍视每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更慎重地对待每一次挥剑的选择。
畏惧,是害怕,是逃避,是因此变得软弱、犹豫、无法前进。
玛薇卡沉默了。
她想跟白洛解释,自己其实并不是畏惧死亡本身,她已经能够面对死亡了。
她畏惧的,是那种感受降临到在意的人身上。
正因为自己淋过雨,她才会担忧身边的人会不会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