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图帕克无法无视了。
酒是精神食粮,对于现在的图帕克而言可有可无。
但肉就不一样了。
他之所以吃那么多饭,就是因为体格大,需要大量的食物来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
不是他不想吃肉,而是因为饭是最便宜的——一大盆米饭的价格,可能还不够买一盘炒兽肉。
他只能选择用最少的钱,获取最多的热量,哪怕那些热量来自没什么味道的白米饭。
如果再点菜的话......他的钱包不一定能顶得住。
更何况是肉?那种新鲜的、刚烤出来的、油脂还在冒泡的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
“......谢谢。”
这一次,图帕克没有再拒绝。
他伸出那只比普通人两个还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根烤兽腿,像是在接住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动作急切却不粗鲁,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肉就没了。
坐在旁边的白洛见此,只是笑了笑。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他的小手段。
从和那个大叔的交谈中,他就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这小子为了补充这大体格所需的能量,每次都要吃掉不少饭,但他却没有喝酒的习惯,桌上的杯子里永远只有水。
所以他先递酒,就是为了让图帕克拒绝。
有了他先递酒然后被无视的行为,玛薇卡再递肉的时候,就不会显得太突兀,也会让图帕克更容易接受。
当然,他也有预想过图帕克会接过酒,或者两样都不接。
但无论哪种情况,他都有相应的后手。
递酒被拒,那就递肉;递肉被拒,那就先吃饭后聊天;先吃饭后聊天也不行,那就换个方式。
他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需要我做什么?除了杀人,我什么都能做。”
啃完兽腿,连骨髓都没有放过,全都吸得干干净净,又将面前那一大盆米饭吃得一粒不剩,图帕克放下碗筷抬起头看向玛薇卡,声音低沉而有力。
很显然,他觉得玛薇卡会给他食物,是因为有事相托。
也对,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他自己的生存守则——他工作,别人给他食物,向来如此。
只是这一次,对方给的酬劳比较丰厚而已。
一根烤兽腿,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但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份沉甸甸的、需要认真对待的报酬。
毫不夸张地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新鲜的肉了。久到他甚至有些感动。
“打一架可以吗?”
开口的人是白洛。他看着这个大个子,出声询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随便问问”的随意,但眼神却异常认真。
图帕克视线转移到白洛身上,又看了看他略显单薄的身板,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知道,判断一个人的实力,不能仅仅看他的外形。
在流泉之众这些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看起来瘦弱实则凶悍的,也有看起来强壮实则虚胖的。
但从白洛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
白洛站在那里,就像一个普通人,甚至还没有旁边那个小姑娘有压迫力。
至少那个小姑娘身上有锻炼过的痕迹,手上也有握过武器的老茧,一看就是练过的。
“你?”
图帕克吐出的这个字里,并没有轻视或者看不起,而是一种单纯的质疑。
他甚至怀疑对方连他一锤子都接不住——不,不是怀疑,是确信。
“不是我,是她。”
笑盈盈的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玛薇卡,白洛解释道。
他的话不仅让图帕克愣住了,就连玛薇卡本人也是一脸懵逼。
她见白洛找那个大个子套近乎,还以为自己的这个便宜“老师”是想交新朋友呢。
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她刚才只是递了根肉而已啊!
“还是换个靠谱点儿的吧。”图帕克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或许是怕白洛误解自己的意思,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委托。”
他自然能看得出,这小姑娘还是有点儿东西的——那双手上的老茧不是假的,走路的姿态也不是装的。
可即便是成年人,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呢?
就算这个小姑娘手里可能有点儿真功夫,但有些东西可不是“有点儿真功夫”就能弥补的。
比如力量、体格,以及那种在绝对碾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绝望。
他能被称之为【巨人】,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就算当初他完全没有训练过自己,都乱拳打死好几个老师傅,更何况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