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散步的男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看着满脸疑惑的图帕克,白洛索性张开双手,姿态坦荡得像是在迎接一阵清风:“我的意思是,我站着不动,也不还手,任由你打我三次,如何?”
其实白洛本来是想让他打一次的,但仔细想了想......以图帕克这家伙的性格,想要彻底死心,最起码要三次。
第一次攻击,他必然会留手。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这人骨子里有股憨厚的劲儿。
让他对一个站着不动、不闪不避、不还手的人下狠手,他做不到。
他甚至可能会在剑锋即将触及白洛的那一刻生生收住力道,把武器停在半空中。
第二次攻击,他可能会实打实的击中白洛,但在注意到白洛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以后,不信邪......或者说不服输的打第三次。
第三次,他才会毫无保留的攻击白洛。
而有了这三次,就算是图帕克这种犟得跟头牛似的纳塔汉子,估计也会认命。
“不还手?”
白洛的话,让图帕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纳塔一个十分冷门的比赛——打耳光。
那个比赛也是这样,类似于回合制,互扇耳光,看谁先倒下。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纯粹比拼谁的脸皮更厚、骨头更硬、意志更坚定。
而现在白洛提出的这个站着不动让你打三下,听起来比扇耳光还要离谱。
他手里这把大剑,可是开了刃的。
就算没开刃,以他的力道,就算对面是块石头,他也能生生拍碎。
更何况白洛是血肉之躯?
“来。”
白洛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攻击自己。
他的双脚甚至没有刻意扎马步,就那么随意地站着,重心微微偏左,双手向两边摊开,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反倒是对面的图帕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大剑,脸上露出了些许犹豫的表情。
原本门板大小的大剑,在他的手里,反倒是看起来正常了许多。虽然依然偏大,但比例至少协调了不少。
看着白洛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图帕克咬了咬牙。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手臂的肌肉猛地绷紧,青筋在皮肤下鼓起来,像是盘根错节的树根。
剑身划破空气,带起一阵低沉的呼啸,那股劲风甚至吹动了白洛金色的发丝,几缕头发从面甲的边缘飘起来,在风中轻轻摇曳。
然后......
剑停住了。
被图帕克握在手里的剑,堪堪停在了白洛的身侧。
剑刃距离他的肩膀不过一拳的距离,锋利的边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如果再往前推一点,这一剑足以将白洛斩成两节。
但图帕克没有。
他的手稳住了剑,力道收得恰到好处,剑身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像是在那里生了根。
白洛偏头看了一眼那柄近在咫尺的剑,又看了看图帕克那张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的脸。
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图帕克收手了。
“你还有两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