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推断,一个很令人费解的问题是:如果在进入铁锈世界的时候,阿拉克涅小姐无法控制自己出现在哪一个时间点——也无法控制距离上一次离开已经过去了多久——那么,为什么阿拉克涅小姐每一次进入铁锈世界,面对的都是完全相同的风景呢?
如果这是因为铁锈世界在这不知道多少时间的变化中始终保持着一样的环境的话那还好,但刚才阿拉克涅小姐已经尝试过了,在尽全力将自己的感知铺设到最远的地方之后……她感受到了另外的东西。”
“……”铁锈女王原本随意搭在桌子上的手缓缓握紧。
“我们被耍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在手掌压下的地方,几颗锈尘正缓缓的蠕动着。
黯淡的黄褐色缓缓从手掌下向着,应当是木质(?)的桌面延伸着。
“冷静些。”阿拉克涅走到铁锈女王的身畔,将她的手抓住,黑色的神力化作纤细的丝线,将那不详的力量封锁起来。
锈尘微微颤动,几片铁锈从铁锈女王的手臂上翻开,铁锈魔蛛从中抬起头来——对着阿拉克涅哈气——
魔蛛女王的视线平静的扫过那些魔蛛。
下一刻,它们畏惧般的躲回了铁锈之下。
阿拉克涅的脸上露出些微困惑,但很快,她看向了铁锈女王:“你体内的力量在慢慢恢复?”
“……放开。我能控制住。”
“好。”阿拉克涅于是放开了铁锈女王的手臂,转而将手放在瑟琳的桌子,黑色的神力一闪而逝,桌子被瞬移走了。
“——咳。这是什么魔蛛的幽默感吗?啧。”铁锈女王没有因为这点事失去平衡,但她确实很无语。
瑟琳:“(无意的一瞥)……!阿拉克涅小姐。让我来简单观察一下这些铁锈——”
“嗯。交给你了,小心行事。”
“好的——您如果整理好了脑海中的那些信息,请告诉我。”
“知道了。我会先和铁锈女王简单聊聊。”阿拉克涅简单的说着。
“和我聊什么?”铁锈女王抬起头,表情不算好看。
“这边走。”
阿拉克涅平静的说着。
“……来了。啧。”
走到和瑟琳的研究区有一定距离的地方,阿拉克涅站定。
“怎么了?”
“之前捏碎你的手臂的时候,你没感觉到疼痛吗?”阿拉克涅问道。
铁锈女王没好气的说道:“没有,倒不如说,我当时都没意识到我还应该疼一下——现在别捏了,会疼的。”见阿拉克涅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肩膀上,铁锈女王补上了后半句。
阿拉克涅确实有想要测试一下铁锈女王的身体素质的打算。
但……“什么叫……你当时没意识到你应该疼一下?”阿拉克涅皱眉问道。
“不知道。”铁锈女王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就好像你从铁锈世界之中离开之后,花了点时间恢复一样,我大概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才能回到原本的状态——要实在没办法理解,你就看看我身上这些铁锈——理解了吗?”
“……(如果用芙蕾雅的思维来思考的话……)你的生命形态正在被转换成一种与最初的你完全不同的状态。”
“……这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吗?”铁锈女王狐疑道。
但阿拉克涅没有接话:“……铁锈世界对我的影响是短暂的,但对你,或许是永久性,且不可逆的……就像瑟琳说的那样,我们没办法搞清楚,在你失去联系的那段时间里,你到底……经历了多久。”
“嗯,她的推断不错。但话题为什么到我身上了?之前瑟琳说的那些话你也听明白了对吧。你在被传送离开之前感受到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有人正躲在那个世界里面对我们做些什么该死的谋划——阿拉克涅,至少别真的等我出手吧。”
铁锈女王看着阿拉克涅,语气冷淡。
“……嗯,嗯……”阿拉克涅轻轻点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解读:或许……我和她收到的影响是不同的……主人的世界对我产生的影响更多是思维方面的……而铁锈世界对她产生的影响更多是力量方面,所以她的思维——会更加接近真实的我?我会这么暴躁吗?……不,不是暴躁……是直接,意识到有东西在对自己产生威胁之后,会立刻选择直接的出击。……但还是不太对……为什么呢……嗯……她毕竟是我在收到主人世界影响之后,分化出来的力量分身,意外产生意识之后……虽然没有进一步收到影响,但之前的影响也……让她的反应弱化了……没错,弱化……
如果是不受影响的自己……)
“……如果真的要动手,哪需要那么麻烦?我可以直接捏碎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阿拉克涅的视线朝着铁锈世界的方向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