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微微一笑,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合作自然作数。那女娃被困‘百鬼矿道’,离此地不算太远,但路径曲折,且有阴魂鬼物盘踞。老夫可指你路径,甚至……可以给你一件暂时抵御阴魂侵袭的‘镇魂符’。”
他说着,掌心一翻,出现一枚小巧的黑色玉符,符上刻画着复杂的银色纹路,散发出清凉安神的气息。“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方才老夫所言幽泉老鬼之物归你,如今他连人带幡都已葬身弱水,自然作罢。但作为指路和此符的报酬,小友需答应老夫一个条件,或者说,帮老夫一个小忙。”
“什么条件?” 刘镇东不动声色。他就知道对方必有图谋。
墨尘的目光再次投向幽暗的弱水潭,缓缓道:“这弱水之下,有一物,对老夫颇为重要。但弱水险恶,老夫虽不惧,却需一物为引,方能安然取之。小友胸前所藏之物,似乎对此弱水有所感应,且蕴含一丝纯正龙气,或可做那‘引子’。借老夫一用,待取得水下之物,定当原物奉还,并立刻告知你同伴具体位置,赠予镇魂符。”
原来目标是自己怀中的引龙炉残片!刘镇东心中冷笑。说得轻巧,什么“引子”,什么“原物奉还”,一旦此物落入对方手中,以其实力,自己哪还有讨回的余地?更何况,这残片能与混沌古鉴共鸣,又与陨龙谷相关,绝不可能轻易交出。
“墨前辈说笑了,此物乃晚辈偶然所得,并不知用法,更谈不上做‘引子’。何况前辈修为高深,都不敢轻易下这弱水,晚辈这点微末道行,此物又能有何助益?怕是会误了前辈大事。” 刘镇东委婉拒绝,同时暗暗积蓄力量,警惕对方翻脸。
墨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幽深:“小友是信不过老夫?还是舍不得此物?老夫可以心魔起誓,绝无虚言,只需借用片刻。那女娃处境堪忧,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小友当真要因一外物,置同伴生死于不顾?”
软硬兼施,还拿云璃安危相胁。刘镇东心念急转,知道不能硬顶,对方实力远超自己此刻状态,翻脸必是死路一条。他脸上露出挣扎犹豫之色,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好!既然前辈以心魔起誓,晚辈便信前辈一次!但此物对晚辈也颇为重要,前辈需先告知路径,并赐下镇魂符,晚辈才可放心暂借!”
他打算先拿到镇魂符和路径信息,再见机行事。至于借出残片?那是万万不能的。
墨尘盯着刘镇东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假,最终点头:“可。” 他果然毫不犹豫,以心魔发下重誓,言明只暂借引物,取得水下之物后立即归还,并告知云璃确切位置,赠予镇魂符,绝不在过程中加害刘镇东与黄灵儿。
发完誓,墨尘抬手一弹,那枚黑色镇魂符便轻飘飘飞向刘镇东。刘镇东接过,入手冰凉,神识一扫,确认其中蕴含一股不弱的安神镇魂之力,应当是真品。同时,墨尘又抛过来一枚玉简:“路径与那女娃被困的详细位置,皆在其中。现在,可以将那东西给老夫了吧?”
刘镇东将玉简贴在额头,迅速浏览,里面果然记录了一条通往“百鬼矿道”的复杂路径,标注了数处危险区域,最后点明了一个具体位置,描述与云璃的剑阵特征相符。他心中稍定,至少路径信息可能是真的。
他脸上露出“肉痛”之色,慢吞吞地从怀中掏出那黯淡的引龙炉残片,握在掌心,犹豫道:“墨前辈,此物离体,晚辈心中不安,可否让晚辈持着,靠近水潭,助前辈一臂之力?也好亲眼看着前辈取宝,放心些。”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想到心魔誓言,又看刘镇东重伤虚弱的模样,量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便颔首道:“可。你持此物,站在此处即可。” 他指了指水潭边一个特定的位置,那里似乎刻画着几个极其模糊、几乎与岩石纹路融为一体的古老符号。
刘镇东依言,在黄灵儿担忧的目光中,走到那个位置,手捧残片。残片一靠近水潭,其上黯淡的龙纹果然又微微亮起,与幽暗的弱水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潭水的波澜似乎都平复了一丝。
墨尘眼中闪过喜色,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华,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那光华流转,似乎能隔绝弱水的侵蚀。他一步步走向弱水潭,脚步踏在潭边,潭水自动向两侧分开少许,仿佛畏惧他身上的灰光。
就在墨尘即将踏入弱水的前一瞬,他忽然回头,对刘镇东说了一句:“小友,站稳了,无论看到什么,莫要惊慌,更不可移动位置或收起此物,否则前功尽弃,你同伴的位置,也可能有变。”
刘镇东心中一凛,隐隐觉得不对,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他握紧残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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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尘不再多言,一步踏入幽暗的弱水之中。灰光护体,弱水果然无法近身,他缓缓下沉,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水潭边,只剩下刘镇东和黄灵儿,以及一潭死寂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