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云璃气息虽然微弱,但总算平稳下来,不再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熄灭。她体内那点微弱的星光,在刘镇东持续输入的中和了药力的混沌灵力引导下,正极其缓慢地自我壮大,驱逐着盘踞的阴寒邪力。只是速度很慢,云璃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刘镇东不敢放松,他知道两人现在脆弱不堪,随便来点什么危险都难以抵挡。这地下世界看似寂静,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冷邪气,以及黑暗中可能潜伏的未知生物,都让他心头绷紧。他将引龙炉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混沌古鉴也在紫府中保持着微微的感应,警惕着任何异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更久。刘镇东忽然感到怀中的云璃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从她唇边逸出。
“云璃?”刘镇东立刻停下运功,低头看去。
云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眼神起初是涣散而无焦距的,过了好几息,才慢慢凝聚,映出刘镇东沾着血迹和污渍、写满担忧的脸庞。
“……刘…道兄?”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干涩沙哑。
“是我。感觉怎么样?别乱动,你伤得很重。”刘镇东低声道,手臂稳稳地扶着她,避免她牵扯到伤口。
云璃似乎想移动一下,但立刻蹙紧了眉头,胸口传来剧痛,让她忍不住又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闭了闭眼,似乎是在回忆,片刻后重新睁开,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与后怕。“那邪徒…引爆了邪旗…空间乱流…我们…黄姑娘和柳姑娘…”
“她们先一步进了生门,应该无恙。我们被爆炸和乱流卷到了这里,一条地下暗河。”刘镇东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末了补充道,“你放心,她们吉人天相,定能平安。”
云璃闻言,眼中忧色稍减,但听到身处陌生地下暗河,又不禁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湍急的水声,阴冷潮湿的空气,让她明白处境依然凶险。“这里…是哪里?好浓郁的…阴秽之气,虽然淡薄,但无处不在,与那魔物气息…同源。”她毕竟是星月阁高徒,对气息感知敏锐,立刻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令人不适的阴冷邪气。
“不确定。但肯定还在那封印之地的范围,甚至可能…更深处。”刘镇东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让你疗伤,也需恢复实力,寻找出路。”
云璃点点头,尝试调动体内残存的星辰之力,但经脉传来的刺痛和空虚感让她脸色又白了几分。“我经脉受损严重,星辰之力几乎枯竭,那爆炸混杂的邪力侵入了肺腑,需得慢慢拔除。短时间…恐难有自保之力。”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惭愧,身为同伴,此刻却成了累赘。
“无妨,你先专心疗伤。此地暂时还算隐蔽,我会护法。”刘镇东语气坚定,从怀中掏出最后那枚疗伤丹药,想了想,掰下一小半,递给云璃,“只剩这半颗了,聊胜于无。我有一法,或可助你加速炼化疗伤。”
他说的是引龙炉反馈的那股奇异暖流。经过刚才的尝试,他发现这股能量中正平和,似乎能被他的混沌灵力稍加引导,或许可以小心地辅助云璃。他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但强调其中风险,需云璃自己拿主意。
云璃看着那半颗丹药,又看看刘镇东真诚而疲惫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有劳刘道兄。我信你。”她修炼星辰之力,对能量属性敏感,能感觉到刘镇东输入的混沌灵力虽然与己不同,但并无恶意,且似乎蕴含一种包容万象的特性,或许可行。
刘镇东不再多言,自己服下另外半颗丹药,然后将引龙炉放在两人中间。他一手轻按炉身,尝试主动引导其中那精纯温和的能量,另一手再次抵住云璃后心,将这股被自己小心过滤、变得更加柔和的暖流,混合着自己转化的混沌灵力,缓缓渡入云璃体内。
这一次,有了云璃微弱的意识配合,过程顺利了许多。暖流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她干涸受损的经脉,帮助化开那半颗丹药的药力,并温和地包裹、消融那些侵入的阴寒邪力。云璃体内那点微弱的星光,如同得到甘霖滋养,开始加速旋转,一点点变得明亮、壮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台上,两人静静调息,唯有暗河哗哗的水流声和岩壁顶端偶尔滴落的水滴声作响。刘镇东一边辅助云璃,一边自己也全力运转《混沌霸天诀》吸收引龙炉反馈的能量。他发现,在这样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修炼,配合引龙炉反馈的精纯能量,效果竟然出奇的好。破损的经脉在快速愈合,混沌灵力虽然增长缓慢,却变得更加凝实,紫府中的古鉴虚影似乎也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大约两个时辰后,云璃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有力了许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