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刻满符文的黑色古碑矗立于无尽地渊之上…古碑震动,裂开缝隙,无尽魔气喷涌而出…无数修士前仆后继,血洒长空,布下惊天大阵,最终将魔气重新封印,但古碑亦受损,裂缝难弥…一位身披同样甲胄的将领,手持这柄古朴长剑,带领部分修士留守地窟,建立“镇渊”据点,世代监控、加固封印…岁月流逝,留守者逐渐凋零,魔气侵染,地窟生物异变…最后的画面,是眼前这具枯骨的主人,独自坐于此地,以残余生命和修为,加固这最后一处阵眼,最终油尽灯枯…
信息戛然而止,那两点幽蓝火光彻底熄灭,枯骨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刘镇东识海中,却多了一段模糊的路线图和一枚由神念凝聚而成的、微不可察的剑形印记,这印记与那柄锈剑隐隐呼应。
“天枢…”刘镇东喃喃自语,这似乎是一个地名,或者是一个宗门、组织的称谓?是求援的目标?
“刘道兄,你没事吧?”云璃见刘镇东突然僵住,脸色变幻,急忙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道。青鳞也焦躁地嘶鸣了一声。
刘镇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松开握着剑柄的手,那剑形印记隐入他识海深处。他面色凝重,将刚才神念中接收到的零碎信息和画面,简略地告诉了云璃。
“封魔古碑…九幽乱…镇渊…”云璃听完,绝美的容颜上也布满寒霜,“如此说来,这地窟深处,真的镇压着某种恐怖存在,而且封印可能出了问题!那些血祭的邪修,他们的目标或许就是这封印,或者被封印的东西!”
刘镇东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扇刻着“止步”二字的符文石门上。混沌古鉴与门上符文的共鸣依旧持续,他能感觉到,石门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古鉴,或者说,与古鉴同源的力量。
“这位前辈坐化于此,以身为阵眼,加固封印。他留下的信物和地图残片,或许就是关键。他让我们寻‘天枢’,可能是当年主持封印的宗门或强者所在。”刘镇东分析道,“只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不知那天枢是否还在。”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找到出路,恢复实力,再从长计议。”云璃冷静道,“此地虽有灵气,但终究是险地,不宜久留。这储物袋中的资源,正好可解我们燃眉之急。”
刘镇东点头,将储物袋小心收起。他没有动那柄锈剑,既然前辈神念留印,此剑或许另有他用。他再次对枯骨躬身一拜:“前辈高义,晚辈若有机会,定当尽力完成前辈遗志。”
拜罢,他正欲和云璃商议是立刻探索石门,还是先退回之前洞穴利用灵石丹药恢复,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从地底极深处传来,整个石室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岩壁顶端的灰尘簌簌落下。紧接着,那扇刻满符文、原本只是少数符文闪烁的厚重石门,其上光芒突然剧烈地明灭不定起来,尤其是靠近门缝的位置,数个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冲击!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精纯、但也更加阴冷狂暴的邪魔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透过石门缝隙,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刹那间,石室内的温度骤降,那几颗明珠的光芒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不好!封印在松动!”刘镇东和云璃同时色变。
而与此同时,刘镇东紫府中的混沌古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再是共鸣,而是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吸引和……战意?仿佛门后的东西,与它有着极深的渊源,是敌非友!
“嘶——!”青鳞更是如临大敌,浑身鳞片倒竖,死死盯着石门,身体弓起,发出充满威胁的嘶鸣,但它眼中除了恐惧,竟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躁动与渴望。
前有未知封印松动,邪气外泄;后有枯骨遗泽,指明前路。是立刻冒险深入,探查封印异动根源?还是暂避锋芒,先行恢复,再图打算?刘镇东握紧了手中的引龙炉,炉身滚烫,与古鉴一同,指向那扇符文明灭不定的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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