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城内颇为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吆喝不断,酒楼茶肆人声鼎沸。修士的数量也比路上所见多了不少,炼气中期修士随处可见,偶尔甚至能感应到炼气后期乃至筑基期的隐晦气息。街道上不时有身穿统一服饰、神情傲然的年轻修士走过,看其服饰标志,似乎分属不同的小型宗门或家族。
刘镇东和云璃都是初次来到这种修士与凡人混居的城池,颇感新奇,但也保持着警惕。他们先找了家看起来普通但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略作休息。
下午,刘镇东独自来到客栈一楼大堂,要了壶清茶,几样点心,坐在角落,看似休息,实则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茶客的交谈。
大堂内颇为热闹,三教九流皆有。有行商谈论货物行情,有江湖客吹嘘经历,也有低阶修士聚在一起,交流修炼心得或买卖消息。
“……听说黑风岭那边又出事了,一队采药的散修遭了妖兽,只有一人逃回来,说是看到了‘铁骨狼’的踪迹!”
“铁骨狼?那可是接近一阶顶峰的妖兽,等闲炼气后期遇到都头疼。看来近期黑风岭是去不得了。”
“城西‘百宝阁’三日后有小拍卖会,据说有中品法器出现,各位有兴趣可去瞧瞧,就是门槛不低,需有百枚灵石验资。”
“最近入城的生面孔好像多了些,东门那边前几日还发生了争斗,好像是‘赤炎门’和‘青木宗’的弟子为了抢一处临时摊位打起来了,最后还是城卫军出面才压下去……”
信息庞杂,多是些零碎传闻。刘镇东耐心听着,试图捕捉有用的信息。然而,关于“天枢门”,却无人提及。似乎这个名号,在如今的修行界,已鲜为人知。
就在他打算结账离开,去城中专门买卖消息或书籍玉简的地方打听时,邻桌几个修士的低声交谈,引起了他的注意。
“嘿,听说了吗?‘玄月坊’那边最近不太平。”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修士压低声音道。
“又怎么了?不就是些散修摆摊的地方,能出什么大事?”他的同伴不以为然。
“不是寻常事。”瘦小修士左右看看,声音更低,“据说,有人在坊市外的荒山里,发现了古修士洞府的痕迹!虽然好像是空的,被人洗劫过,但残留的禁制波动很不一般,最近吸引了不少人过去查探,连‘玄剑门’和‘流云谷’的人都惊动了。”
“古修士洞府?”另一人来了兴趣,“可有什么发现?”
“发现?”瘦小修士摇摇头,“洞府是空的,毛都没剩一根。但怪就怪在,有人在那附近,感应到过极其微弱的、很古怪的灵力波动,时有时无,像是……像是某种封印松动的迹象。还有人说,夜里听到过奇怪的低吼,像是从地底传来……”
刘镇东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封印松动?地底低吼?他立刻联想到了“镇渊”秘府和那被镇压的魔物。虽然此地距离那处山脉不知多远,但这描述……
“更邪门的是,”瘦小修士继续道,“有几个不信邪、深入探查的散修,后来都莫名其妙受了重伤,神魂受损,疯疯癫癫,只反复念叨什么‘黑气’、‘魔头’、‘石碑’……现在那边人心惶惶,玄剑门已经派人封锁了附近区域,不准闲人靠近了。”
“石碑?”刘镇东心中一动。封魔古碑?
“要我说,肯定是那些散修自己撞了邪,或者触动了什么残留的厉害禁制。”瘦小修士的同伴嗤笑道,“古修士洞府哪有那么好找?真有宝贝也早被人拿光了。还魔头……这世道,哪有那么多魔头,早被正道前辈们镇压干净了。”
“说的也是……”几人又聊起其他话题。
刘镇东放下茶杯,目光微凝。玄月坊,古修士洞府,封印松动,地底低吼,受伤散修口中的“黑气”、“魔头”、“石碑”……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性未免有些强。难道,那封魔古碑的影响范围,远比想象中更大?还是说,这附近另有类似的封印之地?
无论如何,这“玄月坊”看来有必要去探一探。就算与镇渊秘府无关,涉及到“封印”、“魔头”,也值得警惕。而且,那里既然吸引了玄剑门、流云谷这等本地势力的注意,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关于各地异常事件的消息,间接推测天枢门或类似上古秘辛的线索。
他留下茶钱,起身离开客栈,心中已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先去购买附近区域的详细地图,了解青崖城及周边势力分布,然后,去那“玄月坊”附近看看。至于云璃,她伤势未愈,且身份敏感(被追杀),暂时不便同行,可让她留在客栈继续疗伤,自己先行查探。
就在刘镇东走出客栈,融入街道人流时,他没有注意到,在对面酒楼二楼的临窗位置,一道阴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个面色苍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穿着不起眼的灰色长袍,独自饮酒。他手中把玩着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