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炼气九层,身法诡异,两个炼气七八层的帮手。我利用林子和他们周旋,伤了其中一个用刀的,甩掉了用镜子的那个,但自己也挨了一下。”云璃言简意赅,指了指肩头的伤,“这里不能久留,那个用镜子的人追踪术很厉害,我虽用木瘴符扰乱了气息,但恐怕拖不了太久。”
“三个人?”刘镇东皱眉,“我那边有两个,一个炼气八层用刀的壮汉,一个炼气七层用鞭的瘦子。看来对方至少出动了五人,分头埋伏我们。知道是什么来路吗?”
云璃摇头,秀眉紧蹙:“不清楚。用镜子那人功法路数很偏,不像附近常见的散修,他用的那面铜镜,似乎有勘破隐匿和追踪之效。他们出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要生擒我们。我怀疑……可能和之前客栈里感知到的窥探有关,或者,是冲着你那令牌来的。”
刘镇东点头,这和他的猜测一致。他将自己遭遇阴骨老人、听雨楼南宫怜,以及后来被埋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镇”字令牌的具体细节和混沌古鉴,只说自己可能因为探索过“镇渊谷”附近,身上沾染了特殊气息,被某些人盯上。
“阴骨老人?听雨楼?”云璃脸色微变,“你竟然招惹了这两方?阴骨老人是筑基期邪修,性情乖戾,手段狠毒。听雨楼更是神秘,触角遍布南荒,他们盯上你,恐怕麻烦不小。那南宫怜我也有所耳闻,是听雨楼年轻一代的翘楚,别看她年纪小,心思手段可不简单。”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刘镇东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彻底摆脱追兵,离开鬼嚎林,远离青崖城这是非之地。你还能赶路吗?”
“调息片刻,勉强可以。”云璃说着,又服下一枚丹药,加速恢复。
刘镇东也趁机继续运功,同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藤蔓缝隙外,雾气缓缓流动,林间愈发昏暗,那甜腥气似乎更浓了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伤势都稳定了些,虽然远未痊愈,但已有一战之力。正准备离开这临时藏身地,刘镇东忽然抬手示意云璃噤声。
他侧耳倾听,神色凝重。云璃也屏住呼吸,仔细感应。
一阵极其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正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靠近。脚步很稳,很轻,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几乎无声,但刘镇东和云璃都是修士,耳聪目明,在这寂静的林中,依旧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声响。
不是妖兽。妖兽的脚步不会这么规律、轻灵。是人!而且修为不低,至少炼气八九层,甚至更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是那用镜子的追踪者?还是光头大汉他们?或者…是新的敌人?
刘镇东悄悄拨开一丝藤蔓缝隙,向外望去。灰雾弥漫,视线不清。但很快,一道窈窕的鹅黄色身影,如同闲庭信步般,从雾气中缓缓走出。她手中把玩着一串晶莹的糖葫芦,嘴里还嚼着一颗,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正是听雨楼的南宫怜!
她似乎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就那样走到了刘镇东和云璃藏身的藤蔓巨石前不远处,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藤蔓缝隙的方向,俏丽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美却让人心底发凉的笑容。
“躲得挺严实嘛,刘道友,还有这位…云璃姑娘?”南宫怜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出来吧,这木瘴符扰乱气息的法子不错,可惜,对本姑娘没用哦。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藤蔓之后,刘镇东和云璃的心同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