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信息却让刘镇东和云璃心中凛然。阴骨老人果然追来了,而且时间紧迫。
刘镇东飞快地权衡利弊。答应,是冒险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还能暂时稳住南宫怜和听雨楼。不答应,立刻就是死局。至于阴魂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们需要知道,那里具体有什么‘麻烦’。”刘镇东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南宫怜倒是爽快,“那阴魂草生长在一处古战场遗留的阴煞坑内,坑内除了阴魂草,还伴生了一些‘阴煞傀’,是古战场残留的执念混合阴煞之气形成的鬼物,数量不少,颇为麻烦。不过它们灵智低下,只对生灵气血敏感。我们需要有人引开大部分阴煞傀,我才能趁机采摘阴魂草。当然,作为盟友,我也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我会给你们两张‘敛息符’和‘破煞符’,只要配合得当,危险不大。”
她说得轻松,但刘镇东和云璃都清楚,吸引鬼物的“诱饵”,通常都是最危险的。
“如果我们拒绝呢?”云璃冷声道。
南宫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把玩着腰间一枚小巧的玉佩,语气转淡:“那怜儿就只能亲自‘请’二位去,或者……把二位的行踪,悄悄告诉影奴,再通知一下阴骨老鬼具体的方位。我想,他一定会对刘道友身上的‘镇渊’气息很感兴趣的。至于云家妹子你嘛,身上似乎也有点有意思的东西,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软硬兼施,图穷匕见。这南宫怜年纪不大,手段却老辣得很。
刘镇东看向云璃,云璃也正看向他,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决断。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我们答应。”刘镇东沉声道,“但你必须保证,在到达阴煞坑前,以及离开鬼嚎林前,不得对我们出手,并且要给我们你承诺的灵符。”
“成交!”南宫怜立刻又笑靥如花,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她利索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四张符箓,两张土黄色,两张淡金色,分别递给刘镇东和云璃。“黄色的是‘地行敛息符’,激活后可暂时遮掩大部分气息,融入土行环境,对阴煞之物有奇效。金色的是‘破煞金光符’,可对阴煞鬼物造成伤害并短暂逼退。省着点用,我存货也不多。”
刘镇东接过符箓,入手微沉,灵气盎然,确非凡品。听雨楼出品,果然不是大路货。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跟紧我,这林子越往里走越邪门,走散了可不好找。”南宫怜说着,转身便朝着鬼嚎林更深处走去,步伐轻快,仿佛不是去冒险,而是去郊游。
刘镇东和云璃对视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疑虑,迈步跟上。两人都暗自警惕,提防着前方的南宫怜,也提防着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三人身影很快没入更浓重的灰雾之中。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盏茶功夫,藤蔓遮蔽的藏身地附近,一处阴影微微扭曲,那名手持铜镜、面色苍白的瘦高男子——“影奴”,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他看了看三人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铜镜,镜面朦胧,映照出淡淡的鹅黄色光点,正在向森林深处移动。
影奴面无表情,身形再次缓缓融入阴影,如同从未出现过。而在另一个方向,数里之外,正暴跳如雷、四处搜寻的光头大汉和瘦小汉子,对此一无所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是这黄雀,似乎也不止一只。鬼嚎林深处的雾气,无声地翻涌着,仿佛在酝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