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的思维飞速运转。
“而且，这个机会，恐怕还不小！”
“否则，以这些家伙的狡诈和惜命的程度，早就溜之大吉了。”
“既然如此……”
林昊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锐利。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能在最后的分赃中，拿到最大的那一块！”
他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已经从“合作对敌”，悄然转变为了“三方混战，各怀鬼胎”。
不要说是异种族的外神，就算是同种族，比如现场的全部都是人类，各怀鬼胎都是很正常的。
黑洞想要活命，甚至反杀。
虚无那5个外神想要以最小代价夺取最大利益，最好能连他们的那一块利益一起吞掉。
而林昊自己，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这个威胁，并在这个过程中，最大限度地保全自身。
而后才是看能不能从中捞到一些“额外”的好处。
“克希拉，真祖，注意。”
林昊的声音通过灵魂契约，在两女心中响起。
“那几个家伙，开始打别的主意了。接下来的攻击，保留三分力，防备身后。”
【明白。】
克希拉眼中狡猾的光芒一闪即逝，攻势看似不变，但身形的移动与力量的流转，已经变得更加谨慎。
真祖则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那平静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几个虚无外神所在的方位，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光”与“暗”的微光流转，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特殊的计算与锁定。
冰霜龙神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但攻势依旧，只是那双巨大的龙瞳，不时警惕地瞥向四周。
战场上，攻势依旧疯狂，能量依旧爆炸。
但在这疯狂的表象之下，一种更加危险的、充满了算计与背叛气息的暗流，已经开始悄然涌动。
战局，在林昊、五个虚无外神、以及垂死挣扎的黑洞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
这种平衡，并非力量的对等，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充满算计的僵持。
林昊一方，自然是想彻底抹杀黑洞，以绝后患，但同时也提防着那五个临时盟友的反噬。
他需要利用虚无外神的力量消耗黑洞，又必须在关键时刻保留足够的力量，以应对可能来自“盟友”的背刺，并在最后的分赃，或者说确保自身安全中占据主动。
五个虚无外神，目标则更加赤裸。
祂们想榨干黑洞的最后一丝价值，最好是由林昊他们承担主要伤亡和风险，自己则在最后关头摘取胜利果实。
于是，一种奇怪的默契在攻防中悄然形成。
攻击的频率，依旧很高，看上去依旧疯狂。
各种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法则打击、诡异诅咒，依旧不断地砸向中心那个巨大的黑洞。
但是，只要稍有眼力的存在都能看出——这些攻击的“力度”，变了。
不再是那种不顾一切、倾尽所有、务求一击必杀的决绝。
而是变得更加“理性”，更加“保守”，更加……“敷衍”。
林昊的死亡之触，不再追求极致的凝练与穿透，而是更多地用来干扰黑洞的能量流转，或是“恰到好处”地引爆一些被其他攻击打出的能量乱流。
他的大部分精力，放在通过死亡神格感知着战场上每一丝气息的变化上。
克希拉的星陨冥裁剑气，也不再是那种一往无前的贯日之势，而是变得更加灵活、飘忽，专挑黑洞防御的“边角料”下手，同时，她的目光，有超过一半的时间，是在警惕地扫视着那几个虚无外神的动向。
真祖的攻击，本就偏向于“渗透”与“干扰”，此刻更是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她的身影如同一缕捉摸不定的幽光，在战场边缘游走，不断地以光暗法则“试探”着黑洞信息防御的薄弱点，但很少发动真正意义上的强攻。
至于那五个虚无外神，表现得就更加明显了。
混乱的阴影，不再疯狂地冲向黑洞核心，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触须，在黑洞周围的混沌空间中不断穿梭、布置着各种恶意的“陷阱”与“误导”，同时，那充满恶意的意志，不断地在其他外神与林昊之间徘徊，显然在打着某种坐收渔翁之利的算盘。
几个家伙都收缩了一些，聚集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不断地“吮吸”着战场中弥散的各种能量余波与法则碎片，仿佛一个贪婪的清道夫，同时，无数只眼睛也在不停地四处扫描，寻找着最“肥美”的目标。
各有各的“保留”。
一时间，九个外神围攻黑洞，场面看上去依旧毁天灭地，但实际上的杀伤效率，却大打折扣。
大家都在“出工不出力”，都在等待着对方先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