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马义从的拿手好戏,骑射。
箭雨倾盆而下,袁军阵中惨叫声四起,不少人中箭倒地。
廉颇脸色一沉,大喝一声:“变阵!”
三千步卒齐齐后退,露出后面隐藏的拒马。
密密麻麻的拒马,枪尖朝前,绑得结结实实,横在阵前。
白马骑兵的攻势一滞。
拒马是骑兵的天敌,硬冲上去,人和马都得被扎成筛子。
公孙瓒在后阵看得真切,眉头微皱,正要下令改换战术,却见袁军阵中忽然冲出一队人马,为首一员大将,年纪二十有余,手持长刀,直冲白马骑兵而来。
正是廉颇。
作为胡服骑射时代的赵国名将,廉颇更喜欢用长刀,这与赵国胡服骑射改革后的骑兵战术密切相关,长刀特别适合骑兵冲锋劈砍。
“公孙伯圭,廉颇来也!”
声如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公孙瓒脸色一变,正要命人迎敌,却见那廉颇已经杀入白马阵中,大刀挥舞,如入无人之境。
几个白马骑士挺槊来刺,被他大刀一挥,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公孙瓒没料到廉颇率领的这支生力军如此威猛,见到出师不利,公孙瓒当机立断道:“撤!”
白马骑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数百具尸体,在平原上触目惊心。
廉颇立马阵前,望着远去的白马骑兵,露出沉思之色,没料到公孙瓒如此果断,见到不利局面,立刻率兵撤退。
这一战,公孙瓒折损数百骑兵,士气大挫。
而袁绍军中,却士气高涨,欢声雷动。
这是近些年来,公孙瓒第一次在平原会战上,遭遇失利,正当公孙瓒谋划如何复仇之时。
来自河间郡、渤海郡、平原郡、中山郡国的斥候陆续传来不好的消息。
“报!启禀刺史大人,渤海高氏的高览反叛,带领郡兵攻进太守府,渤海太守公孙范大人战死!渤海郡已经向袁绍投降了!”
“报!启禀刺史大人,袁绍亲率大军攻打平原郡,平原太守田楷大人战败,带领残余部队向北撤去!”
“报!启禀刺史大人,河间郡张氏、许氏、毕氏、邢氏四大豪族谋反,号召百姓攻打太守府,夺取粮仓,分粮食,公孙越将军下落不明!”
“报!启禀刺史大人,中山郡国…………”
一个接一个坏消息传来,压下了公孙瓒原本想要向袁绍军复仇的心思。
长史关靖建议道:“冀北诸郡,最富饶的就是渤海、河间二郡,如今此二郡有失,我们必须回救,否则仅靠常山郡国内的资源,无法养活这数万大军。
何况将士们大部分的家眷皆在河间郡,归心似箭,所有人如今都非常担心自己的亲人,常山郡国无法久待,趁现在黑山贼还未得到消息,我们赶紧向东而去。
一旦黑山贼得到消息,与袁绍军两面夹攻,我们大势去矣!”
公孙瓒深以为然。
然而乐毅早已经料到公孙瓒接下来的举动,在上曲阳东三十里,常山郡国与中山郡国的交界处,派遣颜良、文丑各率三千精兵埋伏于此,大破一路急行的白马义从。
公孙瓒损兵八千余人,撤回了南行唐城。
…………
三日后。
南行唐城外。
乐毅率领的两万大军在城外十里处扎下营寨,连绵十余里,旌旗招展,号角相闻。
每日清晨,鼓声震天,操练之声,城中清晰可闻。
公孙瓒站在最高的楼橹上,望着远处的袁军营寨,脸色阴沉。
“乐毅……”他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此人用兵,与旁人不同。
围城之后,既不急着攻城,也不四处劫掠,只是安营扎寨,深沟高垒。
每日操练士卒,偶尔派小股人马在城外巡逻,却从不靠近城垣。
他在等什么?
“伯圭公,乐毅围而不攻,必有所图。依我之见,他是在等我军粮尽,或是等我军内乱。”关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公孙瓒冷哼一声:“粮尽?我们府库有从冀北豪族那里获得的无数粮食,绝对比乐毅军中的粮食多。
内乱?我麾下数万大军,皆边郡子弟,与我在战火中结交,同生共死,何乱之有?”
关靖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伯圭公,我听说袁本初派人去联络常山郡国太行山中的那些黑山贼。”
公孙瓒脸色一变:“什么?他袁本初好歹出身名门,不敢与我真刀真枪的决一胜负,竟然沦落到与贼寇联盟?”
关靖连忙道:“伯圭公息怒。只是传言,未必属实,我们需要严加防范啊。”
公孙瓒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