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他虽不习兵事,但也看得出这一带地势的危险。
只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徒增父亲的忧虑罢了。
他策马回到车队中,曹嵩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父亲。”曹德轻声唤道。
曹嵩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的神色,淡淡道:“怎么回事,看德儿面带忧色,有情况发生?”
“那倒没有,蒙将军说,日落之前便能到盖县。”曹德挠头笑了笑。
曹嵩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口中喃喃道:“但愿如此。”
…………
临乐山,山脚。
一万五千人的队伍,正在悄然集结。
张闿站在山腰的一处巨石上,俯视着山下黑压压的人群。
一万五千人,气势如虹,旌旗招展。
虽然大多是乌合之众,没有官军的严整阵列和精良装备,但胜在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这五年来,他收拢的这些人,有逃兵、有流民、有犯了事的江湖草莽,也有活不下去的穷苦百姓。
他们跟着张闿劫掠四方,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个个悍不畏死。
张闿知道,这样的队伍打不了硬仗。
碰上真正精锐的官军,一万五千人也未必是两千人的对手。
可他并不打算跟蒙恬硬拼。
他的计划很简单,伏击。
他已经摸清了车队的行进路线,选定了伏击地点:盖县以东二十余里的开阔地带。
那里地势平坦,车队无处可躲,而他可以率军从四面合围,以绝对优势的兵力,一举击溃护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