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一万五千人,七倍以上的兵力优势。
就算蒙恬再能打,他也可以用车轮战耗尽对方的体力,然后用人数优势将其淹没。
而最关键的,是曹嵩。
只要杀了曹嵩,制造曹操与陶谦之间的不共戴天之仇,一切就都值得了。
“大当家,兄弟们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二当家从山下跑上来,气喘吁吁道。
张闿看了看天色,午时已过,日头开始偏西。
“出发!告诉兄弟们,这次劫到的金银财宝,人人有份。抢到的女人,谁抢到就是谁的。”张闿淡淡道。
他明显是想要手下的兄弟们拿出悍不畏死的气势出来。
二当家眼睛一亮,转身跑下山去传令。
片刻之后,一万五千人的队伍开始向山下移动,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沿着山道倾泻而下。
…………
当曹嵩的车队行至盖县以东二十余里处,蒙恬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也不知道这股不安从何而来。
斥候回报一切正常,前方的官道依旧平稳,后方也没有追兵。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可他的直觉却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停!”
蒙恬突然勒住缰绳,高举右臂。
整个车队缓缓停下,士卒们纷纷握住兵器,警惕的望向四周。
“蒙将军?”副将策马而来,满脸疑惑。
蒙恬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
风从西北方向吹来,拂过荒芜的稻田,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鸟雀鸣叫,有车轮吱呀,有士卒低语。
一切似乎都很平常。
可就在这平常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像是地面在微微颤抖。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那是大量人马行进时,马蹄踏地的震动。
当年无论是南下伐楚,还是东进灭齐,亦或是北上“却匈奴七百余里”,他都有过这样的感觉。
“斥候!西北方向,快探!”蒙恬猛然睁眼,厉声道。
话音未落,西北方向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迅速变粗、变宽,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朝着车队的方向涌来。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正前方、正后方,也相继出现了黑色的潮水。
四面合围。
蒙恬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敌袭!全军戒备!”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原野上炸响。
两千精锐瞬间动了起来,迅速在车队外围结成圆阵。
盾兵在前,长矛兵在后,弓弩手在车队车阵之间就位,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未见慌乱。
曹嵩从车中探出头来,看到四面涌来的黑压压的人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曹德紧紧扶着父亲,咬牙道:“父亲别怕,蒙将军会护住我们的。”
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四面包围而来的敌人,少说也有上万人,而他们只有两千护卫。
在这样无险可守的平原上,两千人怎么抵挡上万人的进攻?
蒙恬策马立于阵前,目光扫过四面涌来的贼寇,迅速估算着敌我态势。
敌军人数远超他的预期,至少有万人以上。
但观其阵型松散,旗帜混乱,显然不是训练有素的官军,而是乌合之众的贼寇。
这样的队伍,只要击溃其前锋,斩杀其头领,便有可能使其溃散。
若无法做到一击必杀,那他们的防守阵型就会门户大开,必被敌人所破。
可问题是,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了。
四面合围,车队无处可逃。
最好的方法就是结成阵型,围绕车队,坚守待援。
这里距离盖县不过二十余里,一旦爆发战争,盖县的守军很可能得到消息。
而且,据曹嵩所言,曹操派遣的曹仁、夏侯渊已经在前往泰山郡东方边境的路上了。
蒙恬咬紧牙关,舞动手中长枪。
“兄弟们!坚持住,兖州刺史曹公的援军已经在前来的路上。
这些年你们一直在抱怨镇守彭城并没有获得多少军功,如今,建立功勋的时候到了。
只要拖住敌人,保护好曹太公,等到兖州的援军前来,返回徐州后,陶州牧必定大大的封赏。”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两千士卒齐声高呼,士气大振。
张闿策马立于西北方的高处,俯瞰着被四面合围的车队。
两千精锐结成的圆阵,像一只蜷缩的刺猬,盾牌如墙,长矛如林,弓弩手严阵以待。
“不愧是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