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地向西走,便进入了城市西北部的平民区。这里的建筑密度最大,房屋排列整齐,形成了规则的棋盘式街道格局。平民区的房屋均为标准化的两层石屋,建筑面积约五十平方米,底层是客厅和厨房,上层是卧室,这种统一的建筑规格说明这里是由城市管理者统一规划建造的居住区,主要供城内的普通工匠、雇工和底层平民居住。平民区的街道宽度约三米,采用碎石铺设而非青石板,路面平整度较差,显然其建设标准低于主街和商业街。街道两侧每隔五十米便有一个公共的水井,虽然大多已干涸,但井台的结构与广场中央的老井一致,说明城市在规划时考虑到了平民区的用水需求。他之前发现的那家药铺就位于平民区的中心位置,药铺门口的双蛇杖图案是中世纪医学的标志,其选址在平民区中心,便于为周围居民提供医疗服务,这种将公共服务设施设置在人口密集区的布局理念,体现了当时城市规划的合理性。
在平民区的边缘,韩祖发现了一道残存的围墙。围墙由夯土和石块混合砌筑而成,高度约三米,厚度约八十厘米,围墙的转角处设有方形的了望台,虽然了望台已坍塌大半,但从其残存的结构可以看出,这道围墙是城市的外防御体系。围墙向东西两个方向延伸,分别连接到港口的防波堤和东北部的高地,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圈。在中世纪,滨海城市经常受到海盗和外敌的侵袭,因此防御体系是城市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这道围墙的建造工艺较为粗糙,石块之间的灰浆含量较少,说明其主要起到警示和初步防御的作用,而非坚固的军事堡垒,这也从侧面反映出这座城市的规模不大,军事力量有限。
韩祖沿着围墙向西走,很快便回到了之前发现的哥特式建筑前。这座建筑位于城市的西北部,紧邻围墙,是整个城市中最高大、最精致的建筑。从其位置和规模来看,这里应该是城市的核心公共建筑,可能是市政厅、议事堂或宗教场所。虽然建筑正面没有十字架等宗教标志,但尖拱、尖顶和雕刻等元素仍具有明显的中世纪哥特式风格。建筑的墙体采用了巨大的青灰色石块砌筑,石块之间的灰浆填充饱满,表面经过精细的打磨,这种建造工艺远超城内其他建筑,说明其建造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建筑正面的铁门雕刻着缠绕的蛇形图案,蛇在中世纪象征着智慧和守护,这进一步支持了该建筑是公共议事场所的推测。
他再次绕着建筑走了一圈,这次重点观察建筑的细节结构。建筑的尖拱窗高度约三米,宽度约一米五,窗框采用整块石材雕刻而成,虽然玻璃已全部破碎,但从窗框的凹槽可以看出,当初安装的是彩色玻璃,这在中世纪是较为昂贵的装饰,只有重要的公共建筑才会使用。建筑的屋顶虽然坍塌了一半,但残存的木梁直径约五十厘米,均为整根的橡木,木梁之间采用榫卯结构连接,没有使用一颗铁钉,这种建造工艺既坚固又耐用,体现了当时高超的木工技术。建筑后方的庭院面积约一百平方米,庭院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喷泉,喷泉的石质基座仍保存完好,基座上雕刻着海洋生物的图案,与港口城市的特色相呼应。庭院两侧的墙壁上设有壁龛,壁龛内原本应该摆放着雕像,如今只剩下空空的凹槽,雕像的残骸散落在庭院的杂草中,大多已经破碎不堪。
韩祖走到庭院的喷泉旁,蹲下身仔细观察基座上的雕刻。雕刻的内容是海浪、鱼群和帆船,细节刻画生动,虽然已被风化得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当初的精美。他用手指触摸着雕刻的纹路,感受到了石块表面的光滑,这是长期被海水湿气侵蚀的结果。从建筑的整体风格和细节特征来看,这座城市的建造年代应该在中世纪中期,大约公元12至13世纪,当时欧洲的滨海贸易开始兴起,许多类似的小型港口城市应运而生。城市的布局遵循了“功能分区明确、防御体系完整、交通网络便捷”的原则,充分体现了当时的城市规划理念和建造技术。
接下来,韩祖开始梳理这座城市的区域功能划分。从整体布局来看,城市可以分为五个主要功能区:一是西南角的港口区,以码头和货船停泊区为核心,承担着货物运输和对外贸易的功能;二是中心区域的商业区,包括主街和商业街,是城内的商业交易和金融中心;三是东南部的市集与手工业区,以市集为核心,周边分布着铁匠铺、纺织作坊等手工业作坊,承担着农产品交易和手工业生产的功能;四是东北部的农业区,以高地的农田和民居为核心,为城内提供粮食和农产品;五是西北部的平民居住区和公共建筑区,以平民区和哥特式公共建筑为核心,承担着居民居住和公共事务的功能。这五个功能区相互关联、相互支撑,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城市生态系统。
在梳理过程中,他还注意到城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