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祖放慢了速度,感知如同潮水般朝着通道深处蔓延而去。通道很长,而且不断地向下延伸,似乎通往海底更深的地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道的岩壁异常坚固,即使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坍塌痕迹,只是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呈现出深绿色,与岩壁的灰色形成鲜明对比。
沿途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更加清晰的雕刻。这些雕刻的内容五花八门,有的是一些奇特的生物形象,有着巨大的头颅和细长的四肢,身体上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显然并非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生物;有的是抽象的几何图案,线条相互交织,形成复杂的纹路,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规律;还有的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的描绘,画面中有着模糊的人形轮廓,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球体的物体,做出跪拜的姿态。韩祖仔细观察着这些雕刻,这些生物形象和图案风格,是他从未在任何已知的文明遗迹中见过的。
小老鼠趴在韩祖的头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发出几声细小的吱吱声,在海水中弄出不少气泡。小脑袋随着韩祖的移动不断转动,似乎对这些雕刻也很感兴趣。韩祖没有阻止它的好奇,只是更加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通道深处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那股波动带着一种古老而温和的特质,与他之前在任何地方感受到的能量都截然不同。
通道在延伸了大约一千多米后,突然变得豁然开朗。韩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个空间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是一个被海水淹没的地下王国。空间的顶部距离海底足有上百米高,顶部的岩壁上镶嵌着大量的发光晶体,这些晶体发出的蓝光汇聚在一起,将整个空间照亮,光线虽然依旧有些昏暗,却足以让人清晰地看清周围的景象。当那些矗立在空间中的巨大建筑映入眼帘时,韩祖的眼神微微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模糊的轮廓,关于这个地方的猜测在心头悄然浮现,他似乎来到过类似的地方,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目光在建筑的整体轮廓上稍作停留,便转向了更细微的构造。
这些建筑的风格充满了令人心悸的诡异感,完全脱离了已知文明的建筑逻辑,并非由砖石或金属建造,而是由一种暗红色的、类似凝固血肉的物质构成。表层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皮肤褶皱般的纹路,纹路之间点缀着芝麻大小的、闪烁着暗红色微光的小点,像是某种未闭合的毛孔。建筑造型扭曲而怪诞,有的如同数条巨蟒相互缠绕着向上攀升,缠绕处的“血肉”相互融合,分不清彼此的边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黏膜般的透明物质,在蓝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有的如同被巨手按压变形的巨大脏器,表面凸起无数半球状的隆起,隆起顶端有细小的孔洞,每隔数十秒便会缓慢渗出一滴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滴落时并未直接下坠,而是在空中悬浮片刻才缓缓融入周围的海水中;还有的则是由无数不规则的“肉块”拼接而成,拼接处的缝隙并未完全闭合,能看到内部流淌着的、如同岩浆般缓慢流动的暗红色物质,缝隙边缘偶尔会有细小的触须探出,如同在试探外界,随即又快速缩回。这些建筑的规模极其宏大,最小的也有数十米高,最大的一座矗立在空间中央,高度超过百米,造型如同一个巨大的、半开合的花苞,外层“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表面都布满了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的暗红色液体清晰可见,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厚重的气息。
韩祖的目光扫过中央那座巨型建筑,心中并未掀起太多好奇的波澜。类似的血肉结构他曾在其他地方见过,甚至对其内部的部分构造也有所了解,但眼前这些建筑的体量,还是让他心中微微一凛。他曾见过的最大同类结构,也不过是眼前最小建筑的三分之一。更让他留意的是,这些血肉建筑似乎被某种力量约束着,仅仅在这片地下空间内延伸,并未向外生长扩散,周围的岩石岩壁依旧保持着原始的形态,没有被血肉物质侵蚀同化的痕迹——这与他之前见过的、会不断吞噬周围环境的同类结构截然不同。巨型建筑表面的孔洞大小不一,大的足以容纳数人并行,小的则只有指甲盖大小,每一个孔洞周围都环绕着一圈细密的、如同睫毛般的白色纤毛,这些纤毛随着建筑极其缓慢的蠕动而轻轻颤动,如同在呼吸。
韩祖仔细观察着这些血肉建筑,它们没有丝毫血腥气,反而散发着一股类似于潮湿泥土混合着腐烂木质的奇特气味,气味并不刺鼻,却带着一种跨越岁月的古老厚重感。这些建筑并非静止,而是保持着一种极其缓慢的活动状态,如同陷入深度睡眠的巨兽。建筑表面的“皮肤”每一次蠕动都需要耗费数分钟,幅度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只有盯着一处纹路观察许久,才能发现其位置的细微变化;那些从脏器状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