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将指挥游骑绕城飞驰,凡有民夫试图逃跑,便是一阵乱箭。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民夫中箭倒地,鲜血洇入黄土,有人捂着箭杆在地上翻滚,有人当场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民夫吓得缩成一团,蹲在护城河边瑟瑟发抖,再不敢乱动。
有几个跳进护城河,死死扒着河岸,只露出惊恐的眼睛。
奇怪的是,只要他们不动,敌骑便不射箭。
周山目光一凝,顿时明白了敌军的恶毒用意——这些民夫被逼着困在护城河边。
等敌军正式攻城时,城上若抛滚木礌石、放箭拒敌,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守军投鼠忌器,战力便先折了三成。
他定睛细看那个指挥游骑的敌将。
只见那人高颧深目,髭须微卷,头戴一顶铜盔,甲胄样式也与中原迥异。
周山脱口而出:“那个军官不是大安朝人——是南掸国的!”
徐家傲和朱康闻言,同时凝目望去。
那敌将正勒马高喝,口中喊的却不是汉话,嗓音尖厉刺耳。
两人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徐家傲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怒骂道:
“早听说宋良勾结南掸国,吃里扒外,今日亲眼见了,果然不假!
连老百姓都下得去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朱康面色阴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城外的哀嚎声一阵阵地飘上城墙,而远处敌阵中,将旗正在风中猎猎翻卷。
周山看到民工被杀,怒火冲天,但语气依然平静,“徐大人,朱大人,必须把民夫接进城内”
徐、朱异口同声问:“城门一开,如果敌军尾随民夫进城,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