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六章 善(1/2)
蹄声渐渐密集如闷雷滚动。麒麟阿三似乎很享受这种一路尘烟的感觉,在魔坛内到处漂浮仙山的世界是跑不出这种感觉的,这能体现出自己蹄子一路的影响力。总之是越跑越快了。斜拎大刀的师春哪能...洞窟内一时静得能听见岩缝里渗水的滴答声,黄盈盈刚踏出洞口,脚还没沾地,身后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是阿八蹄尖无意识刮过石壁,硬生生掀下一块青灰岩皮,露出底下泛着幽蓝微光的寒髓晶脉。它自己却浑然未觉,只死死盯着龙珠掌中那颗乌溜溜的珠子,喉结上下滚动,鼻翼翕张如灼烧,连尾巴尖都绷得笔直,微微打颤。“主人……”阿八声音发哑,像砂纸磨过生铁,“它在跳。”龙珠挑眉:“珠子?”“不是它!”阿八猛地抬蹄一指,蹄尖离那珠子尚有三寸,指尖已沁出豆大汗珠,“是里面!它在跳!像……像活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咚、咚、咚……”漕星忽而嗤笑:“心跳?你麒麟族心在肚子里还是头顶上?”话音未落,自己却陡然噤声——他分明也听见了。极沉、极缓、极稳的搏动,仿佛隔着千山万壑传来,又似自骨髓深处震起回响。那声音不似血肉之躯,倒像整座山脉被强行压进一颗珠核,凝成亘古不息的搏动。朱向心脸色霎时雪白,手指骤然攥紧袖口,指节泛青:“……龙心鼓。”“什么?”龙珠侧首。“上界《山海异闻录·龙属篇》残卷提过一句。”朱向心咽了口干涩的唾沫,目光胶着在珠子表面,“龙族四色,青鳞属木,赤鳞属火,玄鳞属水,白鳞属金。每色一族,唯族长可孕龙心鼓——非胎生,乃以百年吐纳吞天光、纳地煞,于心窍凝炼一鼓。鼓成则族长寿元暴涨三甲子,鼓破则全族气运倾颓,三年内必遭天谴,风雷噬骨,寸草不生。”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裂帛:“……此鼓非丹非器,不可炼,不可夺,唯龙族血脉至亲,临终前以秘法反哺幼嗣,方得承续。若外力强取……”“——必碎。”阿八突然接口,蹄子重重顿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碎则龙气炸散,化为‘蚀骨瘴’,百里之内,草木枯绝,禽兽爆颅,连金丹修士沾上一缕,三日之内经脉寸断,魂魄被撕成七十二片,永堕无间。”死寂。连洞外掠过的风都似被掐住了喉咙。龙珠垂眸,指尖缓缓摩挲珠面。那乌黑表层竟无半点纹路,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却将他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微芒,照得纤毫毕现——那是他自幼被剜去左眼、以玄冥寒髓重铸右瞳后,唯一留存的异象。此刻,那幽蓝竟随珠内搏动微微明灭,如同呼应。“所以……”龙珠嗓音低沉,“你们四颗龙心鼓,是被人硬生生剖出来的?”阿八没应声,只将头颅深深埋下,额角抵着冰冷石地,脊背起伏剧烈,仿佛正与某种无形巨力搏斗。黄盈盈不知何时已悄然折返,倚在洞口阴影里,双臂环胸,目光锐利如刀,在四颗龙头与龙珠之间反复逡巡。她没说话,但指腹正无意识碾着腰间一枚铜钱大小的青铜铃——那是她师门遗物,铃舌早已锈死,此刻却随着珠内搏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魔坛。”漕星忽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九具龙尸,肢解手法……太熟了。”龙珠抬眼:“熟?”“不是你。”漕星盯着他,“当年在归墟裂隙,我亲眼见你用‘断岳刃’切开过一条青鳞老龙的腹甲。刀痕走势,分毫不差——从尾椎逆鳞切入,沿脊骨中线直剖至颈窝,再斜劈龙角根部,取心鼓时不伤龙脑,不泄龙髓,只留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可那老龙,是你亲手放走的。”龙珠沉默良久,忽而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暖意:“放走?我不过嫌它吵。”阿八倏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主人……您知道是谁干的?”“我不知道。”龙珠摇头,指尖轻叩珠面,一声闷响,“但我知道,能同时剖开四条身负龙心鼓的龙族族长,还让它们活着被拖进魔坛……那人,要么手握龙族禁术《锁龙契》,要么……”他停顿,目光扫过阿八,“……手里攥着四条龙的命契真名。”朱向心倒抽一口冷气:“命契真名?那不是龙族最高祭礼,只有初代始祖与天道立誓时才烙下的本源印记!旁人听闻一字,神魂即焚!”“所以呢?”龙珠反问,将珠子抛向空中,任其悬浮,“你们麒麟族,为何会认得龙心鼓?”阿八怔住,蹄子无意识刨着地面,碎石迸溅:“……因为……因为麒麟镇守‘龙渊碑林’。”“龙渊碑林?”“嗯。”阿八声音渐低,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疲惫,“上古纪元,龙族与麒麟共治山海。龙主生杀,麒麟司镇守。龙渊碑林立于归墟海眼之上,刻满四族龙文,记载龙族兴衰、气运流转。每有族长陨落,其龙心鼓碎裂时逸散的龙气,便会凝成一道‘哀痕’,烙于碑林最深处的‘恸霄石’上。麒麟一族世代守碑,以角触石,便能感知哀痕中残留的龙息、陨落时辰、甚至……最后一念执念。”它抬起眼皮,眸中水光潋滟:“大的……就是靠着那些哀痕活下来的。”洞内光线似乎暗了一瞬。黄盈盈倚着的洞口,不知何时飘来几缕淡青雾气,无声缠绕上她的脚踝,又倏忽散开——那是龙气逸散后凝成的“余息”,寻常修士沾之即晕,唯麒麟血脉可引而不伤。“所以你撞墙,不是疯。”龙珠忽然道。阿八浑身一僵。“是龙气共鸣。”龙珠指尖一勾,那颗悬浮的龙心鼓竟自行旋转起来,乌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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