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4章 万一你死了,她怎么办?(2/2)
提前进入濒死状态,诱使封印松动,好让某个人……取走匣心。二宝缓缓直起身,目光掠过潘晶脖颈处一道极细的银线——那是苗家秘制的“引脉针”,专用于远程牵引活体蛊脉。银线尽头,隐没于她耳后发际,细若毫芒,却泛着冷冽寒光。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潘小姐,你左耳后第三根发丝底下,藏着一枚黄铜铃铛。铃舌是空的,里面嵌着半片蝶翼。只要轻轻一摇……”潘晶浑身剧震,瞳孔里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她咧开嘴,笑得狰狞,黑血顺着嘴角淌成溪流:“……你果然知道。那你也该知道,现在摇铃的人……不是我。”话音未落,诊所窗外梧桐树梢,一只通体漆黑的雀鸟倏然振翅,翅膀拍打间,铃声清越,悠远绵长。叮——二宝眉心突跳。小白小粉同时弓起脊背,鬃毛炸开,獠牙森然。屋内所有人只觉耳膜嗡鸣,眼前景物如水波荡漾。医生手中药瓶“啪”地炸裂,玻璃渣混着褐色药汁泼洒一地,却在触地前诡异地悬浮半寸,药汁凝成数十颗浑圆珠子,每一颗里都映出不同画面——有潘晶跪在黄家祠堂,吞下活蝎;有她被绑在青铜柱上,脊背烙着九枚血红蛊印;有她亲手折断自己左小腿,白骨刺破皮肉,却面无表情;最后一颗珠子里,赫然是苗顺兮站在东区观星台,指尖掐诀,脚下阵图流转,中央一枚玉珏正泛起与潘晶耳后同源的幽光。幻象一闪即逝。药珠碎裂,药汁泼地,腥气弥漫。潘晶仰躺在病床上,胸膛停止起伏。医生扑过去摸她颈动脉,手抖得不成样子:“没……没了?!她刚才是不是……诈尸了?!”警员面色铁青,一把扣住医生手腕:“你给她用了什么药?!”记者镜头早已调转,对准潘晶僵直的尸体,闪光灯劈啪作响。二宝却看也没看尸体一眼。他转身,推开诊所后门,踏入一条窄巷。巷子深处,一只黑雀蹲在青瓦檐角,歪头看他,右爪上系着半截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巧,是苗家嫡系才懂的“缚魂结”。二宝停下脚步。黑雀展翅,飞向西区方向。他抬手,小白跃上他肩头,小粉盘踞腕间,两双眼睛齐齐望向西区蛊骨坊所在。暮色正浓,西区天际线浮起一片诡异的暗红,仿佛整座城池正被一只无形巨口缓缓吞噬。二宝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那边传来男人低沉嗓音,背景音里隐约有蛊虫振翅的沙沙声:“喂。”二宝说:“洛晨哥,潘晶死了。”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继而一声极轻的叹息,像蛇信舔过刀锋:“……我知道。她耳后引脉针,是我亲手埋的。”二宝问:“为什么?”洛晨的声音忽然带了笑意:“因为我要她替宝贝……试一试,那把锁,到底有多牢。”二宝瞳孔骤缩。洛晨又道:“你刚才在诊所,看见她枕头底下压着什么?”二宝顿了顿:“一张烧剩半截的纸,上面画着镇魂锁的拆解图。”“对。”洛晨轻笑,“图是我画的。但原件,在苗顺兮书房暗格里。他以为藏得够深,却不知道我每天给他泡的茶里,加了‘窥心蛊’的幼虫。”二宝攥紧手机:“你早知道潘晶是饵?”“不。”洛晨声音渐冷,“我是饵。从三年前,我假装失忆混进苗家那天起,我就在等一个人——一个敢把镇魂锁拆开,再亲手装回去的人。”巷子里风忽然大作,卷起枯叶打旋。二宝望着西区那片血色天光,缓缓开口:“所以你让我今天去花市?”“嗯。”洛晨说,“花市地下三层,B-7号铺子,老板姓陈,左耳缺了半个耳垂。你告诉他,‘蝴蝶要蜕第三次皮了’,他会给你一样东西。”“什么?”“潘晶的命。”洛晨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也是你的命。”电话挂断。二宝站在原地,良久未动。小白用鼻子拱他下巴,小粉缠上他手腕,冰凉鳞片紧贴皮肤。他忽然抬手,扯下口罩。十六岁的少年面容清俊,下颌线却硬如刀削。晚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上方一道浅淡旧疤——形如半枚蝶翼。远处,蛊骨坊方向传来第一声钟响。咚——西区夜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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