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劳斯莱斯劈开浓雾,在寂静公路上疾驰。
楚啸天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窗沿。
袖口里那枚黑色药丸散发着微弱苦涩味。
这是《鬼谷玄医经》里记载的“引线”。
长年累月佩戴,毒素渗入骨髓,神仙难救。
李家,好一个上京二流豪族。
当初母亲车祸,怕是另有隐情。
他猛踩油门,发动机咆哮声震得耳膜发麻。
……
景秀园别墅。
一盏昏黄路灯下,夏雨薇裹着米色针织衫,正低头看相机里的素材。
听到动静,她快步迎上来。
“啸天,怎么才回来?没喝酒吧?”
夏雨薇眼神清亮,伸手接过楚啸天的外套。
“没喝,看了场好戏。”
楚啸天反手关门,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只有在这里,他满身杀戾气才散去几分。
“宵夜做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夏雨薇推着他往餐桌走。
“等等,先洗手。”
她像是看穿了男人眼底的疲惫,语气越发轻柔。
楚啸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上京,夏雨薇是他最后的避风港。
……
此时。
李家大宅。
李沐阳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
“楚啸天!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他随手抓起烟灰缸,狠狠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今天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两亿的玉如意碎了是小事,李家名声臭了才是大事。
“少爷,那个……王总那边催得紧。”
管家猫着腰,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温水。
“王德发?他个老狐狸催什么?”
李沐阳烦躁地喝了一口水,又喷了出来。
“他说那批货已经到了,问您尾款什么时候结。”
李沐阳眼神闪烁。
他最近瞒着家里,跟王德发合伙搞了一桩“大生意”。
一批号称从边境倒腾回来的“国宝级”古玩。
只要转手卖给那几个冤大头藏家,起码翻五倍利润。
“告诉他,钱不是问题。”
“关键是那件‘九龙鼎’,到底是不是真品?”
李沐阳冷笑一声。
他虽然纨绔,但毕竟在圈子里混久了,知道这里水深。
“王总说了,消息绝对可靠。”
“据传是在城郊废弃工厂的地下暗室里挖出来的。”
管家凑近压低声音。
“他还说,方志远也在盯着这块肥肉。”
听到“方志远”三个字,李沐阳猛地站起身。
“那老狐狸也想要?”
刚才在拍卖会上,方志远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要是能抢在方家前头把九龙鼎弄到手。
不仅能挽回李家名声,还能在老爷子面前大显身手。
“走!去见王德发!”
李沐阳抓起车钥匙,大步冲出门。
他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个足以让他跌入深渊的陷阱。
……
与此同时。
王德发坐在私人会所的包间里,两根粗短手指夹着雪茄。
他对面,坐着神色阴鸷的方志远。
“老方,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你还不信我?”
王德发吐出一口浓烟,肥腻的脸上堆满假笑。
“楚啸天那小子不是善茬。”
方志远敲了敲桌面,眉头拧成死结。
“今天他那一手鉴宝功夫,邪门得很。”
“你确定那废弃工厂的东西,他没发现?”
王德发哈哈大笑,浑身肥肉乱颤。
“他算个屁!不过是运气好撞上个假货。”
“九龙鼎的消息,我只漏给了李沐阳那个草包。”
“等他把钱打进来,咱们直接远走高飞。”
王德发眼里闪烁着贪婪。
他财务造假的窟窿太大,必须捞最后一笔跑路。
“砰!”
包间门被粗暴推开。
李沐阳风风火火闯进来。
“王总,九龙鼎在哪?带我去验货!”
王德发和方志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鱼儿上钩了。
……
第二天清晨。
楚啸天还在熟睡。
手机嗡嗡震动。
“楚先生,李沐阳动身了。”
赵天龙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带了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