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带了两百块和那块玉佩。
坐火车，转汽车，躲躲藏藏。
最后到了江城。
她以为这里足够远。
楚天雄找不到。
但没想到，才三天，他们就追来了。
“到了。”
楚啸天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楚晴抬头，看见一家夜宵摊。
招牌上写着“老李牛肉面”。
很小，很破。
但人很多。
楚啸天下车，楚晴跟着下来。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见楚啸天，笑了。
“小楚来了？今天怎么有空？”
楚啸天点点头。
“李叔，来两碗牛肉面，多加肉。”
“再来两份小菜。”
“好嘞！”
老李麻利地下面。
楚晴坐在塑料凳子上，看着周围。
摊子很简陋。
几张桌子，十几个凳子。
但很干净。
客人们吃着面，聊着天。
有说有笑。
楚晴突然觉得，这里比楚家那栋别墅温暖多了。
“给。”
楚啸天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楚晴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水很凉。
顺着喉咙一路下去，凉到胃里。
她才发觉自己渴坏了。
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楚啸天看着她，心疼得要命。
小晴从小娇生惯养。
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定制。
现在却要逃命，饿肚子。
都是他没用。
三年了，还没能力保护她。
“面来了！”
老李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碗很大，面很多，牛肉堆得冒尖。
楚晴看着那碗面，咽了咽口水。
“吃吧。”
楚啸天把筷子递给她。
“小心烫。”
楚晴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面。
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很筋道，汤很鲜。
眼泪又流下来了。
三年前，哥也是这样。
每次她不开心，哥就带她出去吃夜宵。
“小晴，别哭。”
“哥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楚晴低着头，大口大口吃着面。
眼泪掉进碗里。
楚啸天看着她，喉咙发紧。
他想说，小晴，哥回来了。
但不能说。
现在还不能说。
他实力不够。
说了，只会连累她。
两人默默吃完面。
楚晴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谢谢你。”
她声音很小。
“多少钱，我……我以后还你……”
楚啸天摆摆手。
“不用。”
他站起来，去柜台结账。
老李看了眼楚晴，压低声音问：
“小楚，女朋友？”
楚啸天愣了下。
“不是。”
“朋友。”
老李笑了。
“得了吧，我看你看她那眼神……”
“跟当年我看我老婆一样。”
楚啸天没说话。
付了钱，转身回去。
楚晴坐在那儿，抱着他的外套。
像只受伤的小猫。
“走吧。”
楚啸天说。
“我送你找个住的地方。”
楚晴抬头看他。
“我……我没钱……”
“我知道。”
楚啸天打断她。
“我先借你。”
“以后有钱了再还。”
楚晴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我……我会还的……”
“真的……”
楚啸天叹口气。
“行了，别哭了。”
“再哭眼睛要肿了。”
楚晴赶紧抹了抹眼泪。
两人上车。
楚啸天开车，往城里走。
楚晴看着窗外，小声问：
“你……为什么帮我？”
楚啸天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因为……”
“你眼神，像我一个妹妹。”
楚晴一愣。
“你有妹妹？”
楚啸天点点头。
“有。”
“但三年没见了。”
“她……还好吗？”
楚晴问。